除却生死，没有什么不可跨越。

祁衍爬上一座山，十四岁的他和卓紫微，当年爬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爬上山，他还扭了脚。

程晟为了他一直一直不愿意考满分，那一大堆九十六、九十八的试卷。

三年没有人住的房间空的，地板上积了一层浮灰。

一中迁校址了，旧地址改成了实验小学。教学楼还是原来那两座，重新粉刷了一，看着陌生又熟悉。

可是明明什么都变了，为什么还是好多好多回忆不断涌现。

……

但他始终记得，他们所有人曾经都那么有勇气，在最难过晦涩的青里无知又无畏地一往无前。

他愣住了。

最后公停在很郊区的总站。

他必须去问程晟这三年经历的一切，哪怕真相残忍难过。

目光掠过窗台、掠过床铺，忽然。

他送他雨石，丢了一次又，在车站找回来。

宿舍已经卖去改成了公寓楼，可祁衍还能看到他和卓紫微那一间的窗，窗框上还粘着肖明超的贴纸。

祁衍打开卧室的门。

曾经他妹妹以前有一个，可惜打碎了。程晟说，将来一定给你买一个。

到了久违的地方。拿钥匙，打开尘封的锁。

一转时光飞逝。

清风拂动蓝天绿草，无限温柔。

那么多回忆。

也会告诉他自己的这三年的，哪怕他没兴趣听。

飘窗上的一堆绒，也都拿玻璃纸认真包了起来。

中介办事还是可以的。桌、沙发、冰箱家店，全用防布给他罩上了。

连他以前骑车载着程晟绕路的居民区也已经拆迁，一切是人非。

晴天的时候瓶分层明显，上面是透明的清面是晶莹、脆弱、转瞬即逝的雪。

祁衍屏住呼，心脏突然有一刻彻底安静了来。

当然不可能真让他买给别人。他一直让房产中介盯着，所以才会程晟一卖他就知，然后他钱买回来。

他自己只一会儿就爬到了山巅。

现在不是更应该如此吗？

现在的自己呢？

往山看，一片青碧，以前妈妈住的旧教堂改疗养院现在已经不是疗养院了，成了市里的保护文。

祁衍山后还去了一个地方。

只有二中还是老样，依旧开遍了紫藤。

程晟卖掉的他们的小家。

好的坏的，都回不去了。错的，对的，遗憾的，怀念的也都无法重来。

……六年前，曾经的那个自己站在这里时，他在想什么？

光折来，打在一只透明的天气瓶上面，光彩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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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山坡却完全没有记忆中那么陡峭难爬。

祁衍坐在公车上，想起了他跟纪南祈常去的游戏机厅、夏莉里酸唧唧的柠檬糖、那个拽齐晓月发的小胖。

他不择言说你妈欠我的你怎么还都不够。以及小黑屋的冬夜，电毯被窝里相拥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