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着睛，枯瘦的脸上满是不甘，挣扎着指甲想要抓他。不知为什么，她就是知他只是在敷衍她、只是在骗她！

但也许，他确实天生就是她的业力反噬。只会一次次让她失望，带给她人生中最沉的不幸、因果循环和报应不减。

“我骗了。”半晌，程晟垂眸轻声说，“骗过您了，您不信不是吗。”

“程晟，我要你……答应你妈，最后的愿望。”

“只有他不行……是他……把你带坏了，只有他……不可以！”

祁胜斌复杂地跟程晟换了一个神。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吧？

“妈，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儿。”

“好。”

她说他在报复他，可他其实只是没有力气了，只是这样而已。

目光凶恶又诡异，嘴里念念有词。

“你答应。”

“……”

孟鑫澜指甲抠着床沿，目眦裂：“你妈……都要死了……你就……就不能……骗骗你妈。”

你看你算计了一辈，最后得到了什么？一场空！你死后也只被鄙视嘲笑。

吃啥就吃啥吧。

本来你儿跟小衍在一起，是有机会过上好日的。可看看现在你儿被你拖累成什么样，小衍还会再要他吗？

他说了好，可孟鑫澜的脸上却没有半得意之。

祁胜斌一直偷偷刻录了祁衍的采访光盘她给翻了来，放碟片机里开始目不转睛地看。

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

程晟：“……”

“我不正常，天生就是个神经病。我喜小衍，将来我一辈也不可能结婚生。我知我不上他，所以往后余生我会一直一个人过。”

但孟鑫澜其实也不知自己在看什么。

梅雨阵阵，夏日蝉鸣的沉午后，始终良久没有声音。

“我要你……发誓……发毒誓！”

六楼的台不也不矮。他缓缓驻足，其实在之前无数濒临被疯的日都想过要轻轻一撑，像鸟儿一样自由，看看究竟能不能就此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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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行。就只有……他不行！”

她说，你看，我们小衍有多多厉害，羡慕吗嫉妒吗，不甘心吗？

孟鑫澜的手指不抓了，她绝望地咬牙：“为什么。”

“为什么。我全……都是为了你，结果你这样……报复我。”

可惜啊~

“你发誓……发！你要是，将来……再见他，他就不、不得好死……你发誓！发誓！”

“答应啊……这是你妈……最后的愿望。你最后的愿望也不能……满足你妈？！”

她不想看，但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停不住。镜里祁衍俊优雅到哪里都团锦簇，她看得妒火中烧百爪挠心，这时突然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现在她耳边。

程晟就那么站着，不说话。

他那么穷，又一病。以后谁也不会要他。

屋外雨继续着，哗啦啦不停。

程晟轻轻掩上房门。

病床上，她挣扎着：“别的你随便，要怎么样……妈不，你和谁在一起……谁都行。

“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生你，你……毁了我一辈。直到最后，直到最后……！”

人生好累好累，他疲倦至极地回到床上。

那天晚上，孟鑫澜突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