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为小衍说过他妈妈善良又温柔，他总觉得她好像可以是什么守护天使，能在冥冥之中保佑祁衍、保佑妹妹的健康平安。

可是那多半是不可能的吧。

阿姨哪怕以前真是天使，发生了那么多事也不可能再是了。

她如果现在醒过来、知dao儿zi女儿都遭遇了什么，当场拿刀tong死他这个坏女人的儿zi，程晟都丝毫不会意外。

……

卓紫微前几天还暗暗庆幸，程晟比他想象中还要jianqiang。

各种办理ru院手续，缴费，和医生商讨治疗方案，学习重症病人的护理方法……冷静又qiang大。

卓紫微真心觉得假如角se颠倒，换成祁衍都未必能像他那么冷静自持。多半什么聪明才智、意气风发统统作废。

可偏偏是“易碎品”，在那么巨大的打击xia不仅没有倒xia，连一句抱怨一滴yan泪都没有，一件件事qing处理地井井有条。

过了几天，卓紫微才渐渐觉得哪里不太对。

程晟是zuo得很好，一切无可挑剔。

过于无可挑剔了！仿佛chou离了ganqing一样，yan睛里始终平静得无波无澜。

几近于尘埃落定的死寂。

卓紫微小时候看过一则寓言叫“井底的人”。一个人在一处荒郊野岭没有人烟的地方不幸跌jin了一kou暗无天日的废井。井底那么深，外面又没有人。

一切哭喊和求救都再无意义，只能恍惚坐在井底一言不发。

没有结局的死寂故事，比绝望更加绝望。

但卓紫微真心觉得一切还远到绝望的地步。

医生说了病人虽然没醒但qing况还算稳定，每年jinicu的人都很多，能活着chu来的也有一半。祁衍虽然重伤但并未不幸截肢、没gao位截tan，也没成植wu人，应该庆幸。

哪天醒了，恢复一xia将来继续活蹦乱tiao，也不是没可能！

卓紫微：“还有，我最近开始研究玄学了。”

“以前不信这些，但研究多了，好像也不是完全没dao理。”

“gao三有个会算塔罗的学jie，我找她帮祁衍chou了三张牌，都是正位置的好牌。”

“所以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他不会有事的。连医生都说希望还很大。”

程晟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他低tou看祁衍的病历，依旧是垂眸话不多。

卓紫微叹了kou气。

就连夏令营认识的岑心小jiejie那么活泼，都对于程晟这闷葫芦属xing无能为力：“我一直把他当zuo学校里最好的朋友，什么秘密都告诉他，可他怎么就对我总是有很多秘密呢？什么都不跟我说，哼。”

当时卓紫微还替程晟辩驳了几句。

也不怪他不愿意说。程晟能说什么？无论是恋ai还是家人，都无比复杂、难以启齿。怎么说？

这样一个人，要怎么才能和人敞开心扉。

可不敞开，独自承受总有一天要chu事。

卓紫微作为一个同样心思重且经历过全盘崩溃的人，深知这样xia去有百害而无一利。

但他又能怎么劝？

谁都劝不了程晟。恐怕非得祁衍本人赶紧醒过来，好好抱抱他让他安心。

所以，祁衍这混dan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醒啊？睡睡得了，还准备躺多久？妈的搞同归于尽都没能把对方搞死，赶紧诈尸吧，不然真的要亲者痛仇者快了！

小混dan别的什么都好，阳光聪的又厉害，怎么就那么冲动！

卓紫微觉得等祁衍醒了，他真的要给他来一整套思想教育才行。

命是什么？命是就算没意思就算很痛苦就算看不到光，也依旧非常珍贵，绝对不能甘心轻易交代chu去的东西！

卓紫微割了自己那么多年，各种负面qing绪压抑了那么多年，反而比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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