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祁衍皱眉。

那个男孩自然坐在新蚕丝被的一侧，孟阿姨正在嘘寒问照顾他喝中药。

程晟像是有难过，勉笑了笑：“真不要啊？还记得你以前……最喜吃糕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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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饿。”

他低看了看手里的糕，片刻后，面无表又回男孩手里。

匆匆洗完澡，祁衍蹭了蹭漉漉的短发，来。

又或者，她就算有意压低声音，声音也实在还是太尖了。

男孩看到他，睛亮起来，一丝有些苍白的笑意，小小声招呼他：“小衍，有糕，是妈妈让我们两个一起吃的。”

再想想，还好是自己，不是妹妹在这受委屈。妹妹在家，虽然也穷但是会心疼孙女儿的，家有什么好吃的妹妹肯定有一份。

不要，谁吃谁吃。

祁衍刚上浴室门的时候，就听见孟阿姨贼一样：“来，小晟，给你糕。”

祁衍自顾自拿衣服洗澡。

祁衍不缺这一吃的。

虽然算并不上什么过度的奢侈，却也确实不是一般人每天能吃的上的零。孟阿姨又是那样一个一言难尽女人，当然舍不得分给他吃。

“快吃了，妈专门给你买的补的。快啊，别让那孩瞧见了！”

他格纹、有些破的旧被，一床明显档光亮的蚕丝新被。

祁衍一扬手：“说了不饿！”

母俩在别人房间里，别提多舒适自如了，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祁衍心里冷笑。

程晟愣了愣。

他厌恶这虚假的讨好。

“不饿那就吃一半吧，”男孩掰开糕递给他，很小声，像是说着一个什么两个人的小秘密，“咱们两个一人一半。”

房很小，浴室和房间正对门，很近。

别指望他领。哪怕扔掉放坏、蟑螂老鼠吃了他都不会吃。

“说了不要。”

房间里已经没有孟阿姨了，只有“哥哥”。

他只是觉得这母俩背地里算计、偷吃的嘴脸可厌又恶心。

他家所在小县城，整个县城都不算富裕。普通工人工资这年只有五百块左右，而他爸爸跑途货车，因为勤劳跑夜车还算有钱了，一个月也才拿一千。

总之穿透力特，祁衍不可能听不见。

以及床柜上，小盘里一块完整的、掌大的金黄糕。

一秒，他蹲，迅速把掉在地上的那半块捡起来两吃了，然后把手里净的那一半给了祁衍。

脸一样厚，母俩都是。

在这样的价平，糕一块钱两个。

然而，可能因为她儿聋，需要她比较大声。

他好好的家，被这母俩得七零八落，他为什么还要接受“哥哥”施舍的半块糕？开玩笑，他宁可去大街上讨饭。

他的瞳比较特别。不是祁衍的纯净黑，也不是普通人的棕，反而有些谢烟灰。看着人的时候，自带一朦胧的温和。

祁衍：“……”

半块糕被毫不留地打落在地上，了两圈沾上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