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香是……三皇准备的。”他不自然地寻找托词，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又不自在地收了回去。

她留二人在寮云院用膳，直到太山方送二人寮云院。

寮云院安静极了，偶尔有几只飞鸟扑扇翅膀飞过，未作停留。

用完晚膳，芙笙从霁月那儿得了几块安神梨香，坐于屋细细研究。

三皇夫妇走后，寮云院霎时回归平静，芙笙立在院里，一时竟不知要什么。

用钳挑起一块香，放在烛光细细辨认。

“我没哭，是香熏了。”

他抱臂而立，两束若有似无的目光穿过兜帽，直她泪盈盈的。

“罢了罢了，当我未提，舅父这日，过得真真索然无味。”

……

芙笙有些恍惚，回答完这句话，似有烈的既视如层层雾霭，将前的人包围。

回到厅中，芙笙看着空的房屋中央，忽觉得厅堂大了许多：“霁月，咱们还有备用的桌么？”

她对杳窈说了与江祁的婚事，表达了无奈，杳窈说会帮她想办法。

“作何想法？”

熠熠烛光，芙笙盯住香块久了，双眸竟略涩。

且说祝中林与杳窈二人迈寮云院的门，行过一个甬，在跨门边上了轿。

不知为何，对这位两辈才见过一面的皇嫂，芙笙莫名怀有极大的信任。好似冥冥之中，有一力，将许多人聚到她的边。

氤氲朦胧中，好似看见两个熟悉又陌生的影。

从屋外传来的说话声吓得她一机灵，转看去，说话的少年正靠在她的窗牖边。

是什么呢……

“你也就会耍嘴了，晚间我去回话，你且在殿安安分分搓桃去。”

晚风过他的发，轻扫在芙笙的面上。

记忆中，好像从未闻过。

用寮云院十分齐全的制香皿将其剖开，一一燃尽，细细分辨，芙笙发觉此香有一丝奇异的甜味，有像沉香，但似是十分级的品，她一时竟辨认不。

那来也匆匆的二人一去，寮云院再没了声响。

杳窈眸一暗，压低声音夸赞边人：“方才演得不错。”

“这你都敢想，想吃穿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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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中林嗤笑声，抖落金扇，斜着桃睨她：“论演技，中林敌不过妃呐。”

“哭了？”他试探地问她，不经意地靠近她。

“是是是，话糙理不糙，妃说得有理。哎~不若，咱们撮合三妹妹与舅父如何？”

她眨眨，忽如其来的缓和竟让她落泪了：“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香呢……”

“你又知了？”她放镊，拭走角的泪珠，轻手轻脚走过去，不停地睛。

“哭了？”

“若想利用，是个没心机的，若想收归，又是个病废的……罢了，勿探舅父的心思。三妹妹也是个可怜人。哎？你说，萧元与四妹妹的事，传了这么多年了，连三妹妹都知，这究竟是真是假？”

“混合了西陵特产的上等的雪沉香，安眠效果当世最佳。”

祝中林闻言，忽眯起狐狸，笑得轻浮：“妃都不想与我整日相么？这么急着离开我？”

卸一的金钗，杳窈轻手拭去朱的艳，她回过，望向他的底尽是寒冷彻骨的杀意：“祝中林，你我独，就别演什么举案齐眉了，怪恶心人的。”

这日同二人说的话，比这辈说的都要多，她小嘴叭叭叭的，与二人谈天说地，不知不觉，连嗓都哑了。

二人并肩而坐，方才脸上的一应喜怒，眨间被换，好似换了人。

“你是猪么？他平日里过得跟和尚似的不近女，怎会看上枝招展的四公主？你以为他和你一样脑上？祝蓁宜也就过过嘴瘾，放全新月，谁敢靠近萧元一步？”

原来是他啊。

在沁芳园时闲来无事，她也曾研究过制香，对此也算半个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