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一程悄悄了京畿，前来拜访姜有汜。

江有汜脸上略过片刻的尴尬，然后稳了稳说，“当然不是因为此事，而是因为我想见见故友。”

谢一程觉江有汜变了，那个一板一，连笔墨纸砚的用度都要记录在册的大理寺姜大人已经不存在了，她跟着桃不换学会了假公济私，仗着为所为。

“你真的这么想？”谢一程试探。

“没……没有。”谢一程犹豫再三，最终问，“你叫我来蜀郡就是为了这件事？”

“谢大人有难？”江有汜问。

“皇上志在开疆拓土，我是一个远在蜀郡小城的商贾，他不会知也不会在意是我。”

直到前几日收到一封寥寥数笔的信件，字迹是姜有汜的。

否则皇帝不会如此凉薄，因为区区一个楼兰王宝藏而姑息杀害他亲儿的凶手。

谢一程觉得她这回过于了。

他说完盯着江有汜的脸，依依不舍，看了许久许久，直到江有汜后知后觉地回看他这才躲开神罢休。

“你现在同样叫姜有汜？”

盛王和自己成功完成了运送楼兰王宝藏的任务，盛王得以重新执掌分兵权，而自己也乘机在家族的扶持取代了姜有汜的位置成为了新的大理寺卿。

“她听说附近有山匪，带着人去追缴山匪了。”江有汜平平淡淡地说，似乎这是一件很不起的小事，“她经常这样，附近的州府见她如此有冲劲，随她去了。这里的人都叫她女捕快，她好像也很乐意捕快。”

桃不换挑眉盯着江有汜：“你想见的故友除了谢公之外还有谁？有没有宁郡主？”

江有汜淡淡，“你之前和桃不换所说的话不差，那个人或许没有死。”

谢一程了拳，“我会查来。”

谢一程求救地看向江有汜，哪知江有汜落井石：“以前我从未求过谢公，如今阿桃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希望谢公帮忙办妥。”

“你不怕皇上查到是你？”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黑劲装、梳着发髻的桃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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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了，姜大人。”谢一程站起来朝着她拱了拱手，一边细细打量着她。

她背上背着一张弓，脚踝上绑了匕首，腰带上挂着一些奇怪的香。

许久不见，她的脸却在自己脑海里越发清晰，曾经想过她扮作女装是如何的样，但总远不及面前之人清丽脱俗，见之忘忧。

放茶盏，门大院里来一个挑纤细的人影。她揭披风给边同样面貌清秀的小丫，然后笑盈盈地朝着谢一程走来。

非皇帝的亲生。

“嗯，同样叫江有汜，不过是江河湖海的江。”

“此事到此为止……”江有汜说，“无论他是否死了，他都无法正大光明地现在众人面前，这对于他而言已经是灭之灾，让他活着受罪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谢公客气，什么时候能陪我去州府要人要炮？”

“嗯，我真的这么想。”江有汜说，“桃不换也同我一样。但她说了，最好那个人已经死了，否则等到她亲自手，场要比之前惨得多。”

“没……没什么。”谢一程打量四周，说，“看你们在这里安置来，而且还生活得不错我就安心了。”

谢一程偷偷嘀咕：“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女刺客，居然变成了一个小城里的女捕快，说去都没人信……”

但是眉目凌厉，红齿白，有些人怎么也晒不黑，不会糙。

谢一程觉得脖有凉，“桃不换呢，不在府上？”

果然，外面传来一阵风尘仆仆的声音：“听说谢一程来了？来得正好，我去端土匪窝的时候差了人手，那山寨门怎么敲都不开，想要借州府的大炮用一用。

姜有汜说：“我早已不大理寺卿，如今的大理寺卿是你，你可以和桃不换一样唤我阿汜。”

故事到此为止似乎可以圆满结束，但谢一程却忍不住去探究姜有汜的落。

谢一程意识着椅扶手，准备随时要逃的提防模样：“桃……桃姑娘，说曹曹就到，还真是好久不见，你的风采依旧。”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可是州府怎么都不肯借，如果谢一程来了就能令让州府借人借大炮。”

“好久不见了，谢公。”

“你远而来，我会好好招待，过个两三日再走罢。若不是你居要职，我想让你在蜀郡多留几日。”江有汜万分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