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他拱手作揖，半抬起，言又止。

她面临着什么困境，想什么样的事，今日用了什么饭，可是喜，见了什么人，可曾烦恼？

“她……”卫右吞吞吐吐。

“小，卫府……恐不得了……”

褚府那一张惯常笑脸，日益冰冻。府中人有时见着，都直觉心中发寒。

“卫风……卫风！”她咬牙狠声念，每念一次，心中就似一把钝刀磨过，撕拉一声，鲜血淋漓。

——然而，却是徒劳。

他叹息着，褚沐柒却仍是整日地暗着，眸中偶尔闪过的偏执与痴狂，让人看得胆战心惊。

“退！”

“说！”

如何为那人护着这山河，安心与她归去。

今日重。褚沐柒日常在书房中坐着，她筹谋，往后必不会待在朝中，如何将这一切断的净，走得毫无顾虑。

她呼忽又急促，

“若能得你一言，从此赤诚心，悉皆剖与你，但求一句——三年之期，一如往……”

“哗啦”一片连声响，桌上茶盏笔墨皆被猛然一挥翻在地。声声刺耳。卫右抿着，低，不敢再看。

笔尖停，那信纸被装封中，用火漆过，不停蹄被带向那心上人的手中。

戏言？你我婚约，可还作数，你我之，当真消洱？

可今日卫右回来得甚早，走路时微跛，脸上也挂了些彩。

那样一株明媚的向日葵，怎就变成了这样一副郁的样！

若能得你一言……”

“她还说了什么？”褚沐柒手掌一，不知接来的话，自己还能不能承受。

她再也支撑不住，伏到桌上，呜咽声，直至倒在案。

“小……”卫右一惊，上前两步，却又被她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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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仍如以往一般暗中随着卫风行，却不想，那人终是不耐烦，唤了卫左将他扔了去。

褚沐柒近来越来越压不住自己的怒气，一声冷喝，卫右再是于心不忍，也仍是开了。

“怎么回事？”那一双冷眸沉沉盯着他。

封封信纸尾后，皆提及一句思念，问及一句三年。

自那日递过书信，回信却一直杳杳无音。褚沐柒不曾气馁，日日提笔，往那卫府中递了去。

——可无一例外，从未回应。

褚沐柒一日日地，越发沉了。

“……是。”他低了，一闪消失在屋。

只留了直不起腰来的褚沐柒在那桌上，狠狠攥了手，眸中一闪而过的脆弱和心碎，渐渐被沉侵蚀。

“风——你怎可如此对我……”

“小将军说，话已，覆难收，请您无需再……多加痴缠……”

那书案上瘦弱的女此时佝着，死死捂住，颤抖着，脸都泛了一层白。看着脆弱易碎，竟是有了如以前病弱一般故态复萌之态。

褚沐柒日日嘘寒问，一一在信中提，再不掩饰对这世界的所知甚详。

东升西落，日一天天过去。

从那以后，卫右整日便只得了这一个任务，将卫风一举一动，事无细，一一回报而来。

褚沐柒的心，愈发冷了去。

他这一伤，便是因此得来。且那人还说……

府中人远远看着她，大气都不敢一个。褚严日日看着她扼腕叹息，真不知到底是卫风没了父亲，还是她没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