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是现包的，馅儿有好几，一开，煮够时间，香味四溢。

可能是还不习惯多了一个人，青禾依旧寡言少语，她低垂目光，视线渐渐变得模糊，鼻和睛都是红的。

一晚上没碰手机，微信上一堆未读消息，全是好友发来的。青禾没心应付这些，大致瞥了，随便翻了翻，打算晚再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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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的开冒泡，噗呲噗呲响，雾白的汽往上升，从厨房飘到房间里，烘烘的。

不仅是这顿年夜饭，这一晚，文宁也留在了租屋。

煮饺费不了多时间，不过十几分钟，文宁来把矮桌拉开，将两个碗都端来。

洗漱，收拾。

上的灯必须开到天亮，不能关。一米五宽的床上，两人什么都没，只是搂抱在一起，青禾将搁在文宁肩上，觉得累了，闭上睛。

怀里的人只是动了动，并未回话。

彼时床上只有她在，旁边早就没人了，租屋里见不到另一个人的踪影，安静得不像话。

应该说，这人压就没走，只是去了一趟，取了一小袋东西再回来。

文宁把手放在青禾腰上，小声说:“青禾，来年顺遂。”

她抿抿，掀开被床。

时间刚过凌晨。

今天依旧没别的去，连医院那边都不会去，还是得一个人过。

青禾怔了怔，没想到她还会回来。

她不知自己究竟在什么，整个人都茫然若失，分不清到底是舍不得还是孤独产生了错觉。她确实想让文宁离开，宁可自个儿过除夕，但话到嘴边就是说不来，开不了。

天不够亮，屋里和厨房都开着灯。青禾站在床边不动，保持着弯放手机的动作，迟缓得很。

文宁熟知她的味，放调料都不用问。两个碗并挨在桌上，还在冒气，一旁搁着两双筷。

她低看了看地上，不言语。

翌日是大年初一，新年新气象。

青禾就没想着有人陪自己过年，更没想着初一吃饺这回事儿。她只当昨夜是脑没转过弯来，受不得冷清的滋味，一时贪念另一个人的依靠，以为一晚上过去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所以起床后发现文宁不在，她还松了一气，未料到对方还会回来。

夜，家家都在守岁。

青禾成了不会说话的哑，默不作声坐在床边，连一句缓和气氛的话都不会讲。

文宁不在，应当是走了。

矮桌被收起来，其它地方也净净。

文宁突然说:“我午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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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和，一会儿，两个人分开，竟然面对面盘坐着，都冷静来了。

冬季的早晨雾气中，在外边走一遭，发梢都是漉漉的，起了薄霜。文宁的大衣领上还沾着红纸屑，也不知在哪儿的，看起来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瞧见那一堆白胖的饺，以及文宁在厨房转悠的影，青禾张了张嘴，嗫嚅半晌，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自从青君离世以后，她已经很久没这么过年了，几乎都是到凑合，连带着孟知那会儿都没这样讲究。

这一晚注定不平静，可外的喧闹未能惊扰到这里。

纸袋里装的饺，纯手工饺。

矮桌上的菜丰富，分量不多，每一样都是双人份。这是今年的年夜饭，与众不同又格外重要的一顿，象征着团圆与好。

文宁要在这里过节，不打算回文家。

亦是这时，门从外面被打开，文宁提着一个纸袋来。

这大过年的，街上还在营业的店铺都少之又少，找到一家卖饺的店实属不易，开车转了好几条街才买到。

青禾难得安稳睡一觉，醒来时已经天亮了，七八钟。

青禾心里一，可一刻又觉得复杂，不明白她俩这是怎么回事。

天不见亮，街上就杂着各声响，此起彼伏。老城区这边守旧俗的居民较多，不少人家清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香烧纸，先行供奉祖宗，之后才是起锅烧煮汤圆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