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之后关上房门，只摁亮一盏筒灯，相互搂抱着纯聊天，这样的行径未免太陌生了，柔而亲密，好似在真真正正地谈，她俩就像是恋人，人。

“嗯。”

文宁耐着，在这时稍稍一侧，将半边脸都落到她手心里，甘愿她的掌控。

楼的街依然喧闹，人声时起时落，外面的光鲜灿烂衬得房间里更加昏沉朦胧。她俩方才还在一言一语地聊着，现在都无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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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宁没动，半合，安静地望着她。

“这个呢？”文宁问。

青禾不应。

她蒙住了这人的睛，把手放上去。

“你别叫我，不准喊。”

灯光映在青禾眸里，将角落里的隐秘都照亮，让藏在的东西都无遁形。

文宁抓住了青禾的手腕，少有的连名带姓地喊她的名字。

「La libertééternelle 」

两人开始闲聊，说着一些没没尾的话。

她居临地望着对方，无端端怔神片刻，大抵是有所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文宁的脸。

在隐瞒，她垂了垂，视线落到青禾右手的臂环上。

灯光照过来，在她俩周染上一层薄薄的氤氲，这般亲近的姿态相对，连另一个人耳廓上细浅的绒都清晰可见。

青禾一时空白，整个人绷得很，绪也绷了。本来她是十分平静的，却不受控制，一些奇怪的举动来。

明明早先还有过更亲昵的行为，比当要过分百倍，要直白千倍，却有哪里不太一样，时机不对，或是经历有差别，青禾说不上来，只觉有什么在里翻腾，都快将理智吞没。

“你跟谁一起看的？”青禾蓦地问。

青禾的指尖动了，轻缓地抚过文宁的脖，在咙那里碰碰，不一会儿又往上，再摸向这人的脸。

文宁的眸光太了，像是随时都能把人看个透彻，要把最底的心事都拉扯来。

青禾这人的手指，在她掌心里摸着，好似消停不来。

这句话是青禾自己手写的，细细辨认，勉能认分字符。法语纹同样自朋友之手，但纹技术比之以前已经娴熟了许多，臂环的线条畅，像是在了手臂上，又飒又好看。

青禾不喜这样，她再靠近些，差一指的距离就能与方的人面贴面。她在文宁嘴角磨了，低语:“别一直看着我……”

“《海上钢琴师》。”青禾说。

“生日那天看了一电影，然后晚上就了这个纹，比较冲动，第二天后悔都来不及了。”她眉微弯，稍稍抬起右臂，“不过还是好看的，再过几天又不后悔了。”

文宁温和说:“没动。”

“不要动，”她低声说，用拇指在这人脸侧刮了一，“别动……”

青禾意识蜷缩起指尖，想要避开，可没来得及，在碰到对方的一刹那，她霎时止住了要躲开的举动，仍是将手抚在这人脸上，到底没忍心放。

“我以前也看过，”文宁回，“应该读大学的时候，当时比你大一。”

——永远的自由。

“我自己。”文宁说。

她莞尔，“我也是。半夜在宿舍里，蒙着被一个人着耳机看，熬到两三才睡觉。”

青禾不知自己为何要提到这些，跟文宁讲起无趣的往事，她也有，摸不准自个儿的心思。

文宁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试着用法语把这段字符串联起来，柔声说:“La libertééternelle 。”

文宁反过来捉住她的手，不让动，“什么电影？”

她俩之前从来不会谈及这些，没必要，亦不重要，平时的言语很少，更多时候都是在亲密当中度过，谁都没想过要越过横亘在中间的那条线，对方的圈。终于有所不同，不经意的几句话，无形之中打破了原有的束缚。

时间仿若静止了，要不是外接连不断的闹声，房间里都快暂停键。

法语纹十分潦草，字迹松散无形，透一疲态。

两个人的声音都极轻极低，仿佛呢喃。

她错开了视线，不再与文宁对视，不继续看着对方的睛。

“认识你之前，”青禾如实说，“纪念二十岁。”

一贯的势作风，这时候都还表面的架势，她就是这个德行。

“很名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