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秋实的声音听上去哑极了。

“果，你用过这玩意儿没有？原来衡烨有一个，是数字的。我给你买的是汉显的。好贵啊，了好几千。”

“2003年4月1日。果，新闻里刚刚说张国荣死了，我不信。”

“其实这次过来，给你带了礼。”徐明海把手伸包里，“一着急，给忘了个净。”

“2000年1月1日。果，世界没有毁灭，咱们都还活着。”

天只有这会儿，徐明海能彻底静心来，跟自己睡着了的人说上几句悄悄话。

“你刚刚听见了我说话了是不是？你靠自己非凡的意志力和必胜的决心跟死神行了殊死搏斗才醒过来的是不是？你可真是我的好果！我的好媳妇儿！我的大英雄！”

“2001年7月13日。果，咱们申奥成功了！7年后就能在北京看开幕式了！”

徐明海说着把bp机的打开：“我定期换电池，这么多年了机还能用。可传呼台在03年半年那会儿就没了。我投诉了一溜儿够，本没人理我。”

“2003年6月25日。果，有人打电话要买咱们的新房，我才不会卖，你放心。”

“2000年8月1日。果，我看见你了。”

“这些年，只要想你了，我就给传呼台打电话。让人帮我把想对你说的话发到这上面。”

“1998年1月30日。果，生日快乐！我给你买了个大糕，特别好吃，我一个人都给吃了，现在胃有疼。”

徐明海把一个小小的黑盒攥在手里，献宝似的冲着床上的人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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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你熏醒的......徐明海，你好臭啊。”

他红钮，小黑盒传来熟悉的开机音乐，显示屏冒“托罗拉公司”的字样。

“后来容量都不够了，不得已删了好多絮絮叨叨的废话。我现在读几条给你听好不好？”徐明海轻轻嗽了嗽嗓。

“1997年9月12日。果，我在广州怎么都找不到你，你在哪儿呢？”

“1998年7月18日。果，我在网上看到一，叫「北京故事」，哭了半宿。”

“我！我！果！你醒了！我！”徐明海过了电似的从椅上蹿起来，可又不敢伸手去碰秋实，只能在原地又又喊地不断“我”。

“2001年11月23日。果，我刚刚在铜锣湾戏院看了「蓝宇」的首映，是「北京故事」改编的，又哭了。”

徐明海激动地开完表彰大会，见对方虽然泪还在无声地淌着，嘴角却已经完全扬了起来。

“2000年12月20日。果，大杂院我守不住了，对不起。”

床上忽然传来细不可闻的声响，徐明海哆嗦了一猛一抬，直接撞上秋实努力睁开的细微。他脸上细细的泪痕一直淌到脖上的纱布上，不知哭了多久。

“2002年9月29日。果，今天韩国釜山亚运会开幕式，你还记得盼盼吗？”

“我在我在。”徐明海一面用力抹去奔涌而的泪，一面呼叫。

“1997年11月7日。果，我今天去纹店在手上刺了个你的牙印。”

“你猜是什么？你肯定猜不到。这东西复古极了，现在市面上都没地方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