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九爷的事儿安顿好了就走。”秋实回答，“早dian儿去报到，正好能熟悉熟悉校园环境。”

“这么远的路，chun节还折腾回来吗？”李艳东追问。

这么一来，秋实心里三分的怀疑终于尘埃落定——她到底是看chu来了。而最令秋实gan慨的是，徐明海她妈居然没一个大耳刮zichou过来痛骂他变态不要脸。是什么把火爆脾气的李艳东变成了一个忍辱负重的福尔摩斯？

秋实想，可能也因为是ai吧。对家的ai，对儿zi的ai，对未来儿媳妇和小孙zi小孙女的ai。ai总能把一个人变得不像他自己。

“阿姨，”秋实和李艳东坦然对视，“寒假暑假我都不回来了。您说得对，这么远的路，火车一来一回耽误工夫，机票又太贵。我想，还不如跟同学去周边玩玩。或者到时候找地儿打个短期工，就当是提前接触社会，锻炼锻炼。”

李艳东yan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她愣了半晌，似乎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她用nong重的鼻音嘱咐：“也，也好。你一个人在外面照顾好自己，亏什么也别亏嘴。果zi，好好学，最好以后能chu国，见大世面长大本事。你……你跟徐明海不一样。”

“嗯，我知dao。”秋实笑了笑，“您和叔叔也多注意shenti。”

两个人就这么无比默契地上演了一chu定军山，把那层薄薄的窗hu纸保护得犹如千年文wu。

到了海撒的日zi，秋实于清晨独自一人坐上去往天津港的大巴车。车里人不少，彼此都在聊天。

“哦，您是送您父亲。我送我妈。不怕您听了笑话，我们一大家zi四世同堂，八kou人挤在10平米里过了十好几年。所以我妈咽气前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给她撒海里。她要去住龙gong，好好痛快痛快。”

“嗨！我们家老爷zi早年间当过海军。最后这些年糊涂了，天天在床上吐泡泡愣说自己是鲸鱼。您说我们zuo儿女的能怎么办？就当是给他老人家圆梦吧！”

秋实一路听着，觉得ting有意思。似乎比起传统的土葬，选择海撒的人shen上全是故事。

两个多小时后，一行人浩浩dangdang抵达目的地。上午的天津港略有薄雾，天气不算re。咸咸的海风抚面而过，很温柔。

秋实跟随众人坐jin轮船的一层大厅。九dian半左右，轮船收锚启航，缓缓驶离港kou。

伴随着汽笛的鸣响，秋实忽然想起小学上课时背诵过的那篇课文。

“我们登上一只浅蓝se的海轮。ma达发动了，海轮随着海波dang漾，在海港里静静地航行……”

转yan十年过去了，人和事都变得面目全非。自己如果回到过去，对那两个小的描述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可能会被骂神经病。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理这疯zi，哥带你到别处玩儿去！”

“嗯。”

秋实仿佛能看到徐明海翻着白yan把那小屁孩护在shen后，便忍不住笑了笑。笑过之后，嘴巴里泛起苦味。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大家在工作人员的带领xia走chu船舱，来到船舷。

四周的大海依旧波澜壮阔，也依旧状同深渊。但秋实这次却没有gan到那种来自nei心深处的恐惧。也许就像佛偈里说的，一切恩ai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lou。由ai故生忧，由ai故生怖，若离于ai者，无忧亦无怖。

仪式庄严又简单。叫到名字的家属就去把骨灰放jin撒海桶，从此尘归尘土归土。

“关世君……关世君的家属在吗？”

工作人员喊了两遍，秋实才反应过来“关世君”就是九爷，他忙走上前去。

对方递给秋实一双白手套，示意他zuo最后的告别。秋实于是带上手套打开盒zi，将细腻的灰握在手里。他轻声呢喃：“九爷……我现在送您去找他。可能，他也在找您。找到了，就好好在一起。俩老tou儿就别再互相赌气了。”

说完后他慢慢撒开手，yan瞅着轻飘飘的灰烬随着白缎zi似的浪花翻卷着飘向远方。

九爷，再见。

海撒仪式顺利完成，全bu人集ti返航。gen据行程安排，吃完饭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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