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半晌，秋实冲着墙轻轻喊了一句：“好玩儿……哥。”

历经了400多年光转的明代古墙不负盛名，清清楚楚地把这声“哥”一路送另一个人的耳朵里。

徐明海猝不及防间听到秋实的回应，心顿时有些激动，甚至因此会到了某唏嘘。

他还记得四个月前那个寒冷的腊八，他仗着自己大些便让人喊哥。结果，只落着现在右手虎一圈浅痕。班上和胡同里的孩叫他“哥”的人不少，叫他海爷的人更多。但从秋实嘴里喊来的，就是不一样。可有多不一样，他也说不上。

俩人就这么贴着回音，说了好多后来本回忆不起来的话。

过了许久，徐明海跑到了秋实那边，拽起他的手，一路奔到了北边的圜丘。然后，俩人一同站在了圜丘最上面，艾叶青石台面中间凸起的圆形石上。

“这就是「天心石」。”徐明海介绍。

秋实低看：“嘛的？”

“传说是昆仑山绝星宿海的宝贝，也有人说天上掉来的陨石。人只要站在上面，不用喇叭也不用麦克风，声音就会变得特别大特别亮。”

这时，夕红旅游团也来到了这汉白玉雕栏围护的三层石造圆台上，导游听见徐明海的讲解，撺掇他：“小朋友说得对，那你脆给我们唱首歌儿呗，让我们听听效果。”

团里的爷爷们立刻非常给面，集拍了拍掌。

徐明海本不憷这场面，甚至庆幸自己一的艺术细胞终于有了发挥的地方。他昂首问：“，您喜听什么歌儿？”

“随便，”导游笑着说，“你唱什么我们听什么。”

“你们女的肯定都特迷周发，”徐明海笃定，“跟我妈一样。”

随后他便清了清嗓，拿电视里港台星的劲，直接扯着脖吼了起来：

“浪奔~浪~万里涛涛江永不休……”

这首「上海滩」的电视剧主题曲算是这一代北方孩的广东话启蒙，虽然发音没一个字着调的，但每每唱来总显得豪万丈，让人血沸腾。

“你恨你~问君知否~似大江一发不收……”

虽然以他的年纪尚不懂何为仇，何为恨，但徐明海在这天圆地方的祈福之地，还是过足了一把歌星瘾。

可能这动静确实不同凡响，秋实看见一个金发碧的老外也走过了来，然后举着手里的一个大号相机给自己和徐明海“咔嚓”了一张，最后笑着冲着他们比了个大拇指。

百千浪在徐明海心中总算起伏够了，他事儿事儿地一弯腰，立刻收获掌声无数。徐明海于是见好就收，随即跟旅行团的爷爷、导游挥手告别，带着秋实往七十二廊的方向跑去。

俩人在廊里溜达的时候，徐明海还不忘问秋实：“哥刚才飒不飒？”

“飒！”秋实老实说，“就是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