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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海一面给秋实当导游，一面还得三不五时跟路过的大爷大妈叔叔阿姨打招呼问好。

“你怎么这么事儿啊？”徐明海没辙，又觉得自己肩负着“看孩”的重任，只好督促秋实穿好棉衣，带上围脖帽。然后徐明海从窗台上抄了卷粉红的手纸，领着秋实了院门往胡同走去。

今天是星期天，胡同里人多。又赶上年前，大家推着自行车，来去的，一副忙碌闹的景象。

可惜，这孩并没有他期待中笑得满床打，不怎么挠，对方嫌弃的表都只传达了一个意思：把你油了吧唧的手离我远。

“哦，这是罗叔开的小卖，里面好多好吃的，还有公共电话，胡同里谁有什么事儿了都来这打。”

徐明海自说自话：“就是用知了蜕的，和骨朵儿一起，成小猴，改天带你去瞅瞅，特好玩儿！”

特别是昨晚睡觉的时候，陈磊躺在钢丝床上，一次拿徐明海当个大人似的解释了一为什么要给秋实他们腾房。还说，不能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因为“不仗义”、“不

秋实坐在床边穿好了袜，用脚去努力够自己的棉窝。半天才嘟囔了一句：“我不怕。”说完站起来就要往外跑。

“哎！你嘛去？”徐明海赶拉住他，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公共厕所在胡同呢！外面这么冷，少说得冻八。这铺底不是有盆儿吗？”

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李艳东门倒土摔了一跤，当即就着急忙慌地送去了医院。等再回来的时候，大的肚就瘪了去。那阵，徐明海见自己妈老是偷着哭，就不敢再嚷嚷要当哥这茬儿了。

徐明海将自己临时“幼儿园阿姨”的份公布于众后，便掀开了裹在秋实上的棉被。前白藕似的胳膊让徐明海觉得对方特像坐在莲上的小娃娃——就是讲两拨人怎么抢宝贝的那个动画片里的渔童。于是当便冲着手指哈了气，犯坏去搔秋实的胳肢窝。

“人说没少人疼！”徐明海哪壶不开提哪壶。

“哎呦喂，怎么突然就有了个这么大的弟弟？回家跟你妈说，拐卖人可犯法！”

他有时去同学家串门，看见别人兄弟妹的闹闹一屋人，就觉得。哪儿像自己家啊？唯一的余兴节目就是李艳东骂徐勇没息，或者骂儿考试又考折了。而徐勇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铜铁骨的本事。平日里最喜哼的太平歌词就是：闲来无事我了城西，瞧见了别人骑我骑驴，回看见了推车的汉，我比上不足比有余。

徐明海失望：“你没啊？”

李艳东本来打算东山再起，谁知就赶上了计划生育。小计划赶不上大计划，不是弟弟还是妹妹，反正被计划没了影儿，徐明海也彻底颓了。

“不是拐来的，”徐明海跟人逗咳嗽，“是自己送上门儿的！”

这非暴力不合作的闲散态度严重影响了徐明海。于是爷儿俩统一战线，经常偷摸在李艳东底搞些小动作，很有一地工作的刺激。所以尽李艳东昨天晚上三令五申地警告“不许跟那个爹多娘少的货玩儿！”，徐明海也权当是耳旁风。

半天了，徐明海梗着脖就等着人问呢，于是脸上立刻浮现了喜人的酒窝：“我弟！”

“小海，谁们家孩啊这是？真俊嘿！”有人打听上了。

回到了盘里，促，“别在床上萎着啦！爹门儿的时候特意嘱咐，让我看着你刷牙洗脸吃早饭。”

秋实不，非要去。

李艳东几年前说要给徐明海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徐明海为此很是兴奋了一阵，逮谁跟谁显摆说自己要当哥了。

秋实伸手把一旁的衣服拿过来一件件往上，小声说：“没有。”

“这是孙大爷家，过去是车把式，现在改行风筝。这是钱小六家。他家猴儿特有名。你知什么是猴儿吗？算了，估计你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