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哑温柔，好像生怕吓到她。

他刚才完全可以回避，这样也能给安定侯夫人一些面，不至于让她那么难堪，但他没有，就是想让安定侯夫人知，这不但是她的女儿，也是他的妻。

“那就是了，”萧湛初却不再理会这件事：“我给你带了一只鸟儿，你看喜吗？”

萧湛初低看着她，她生了冰雪之肌，还有一双剔透澄澈的睛，此时那黑亮的眸蒙上了一层迷惘的汽，微张的儿疑惑地看着自己，那样懵懵懂懂，像是一只冻傻了的鹌鹑。

这位九皇的她也知，沉默寡言待人疏淡，知他对自己小姑颇为疼，她自然也是松了气, 为小姑庆幸寻到这么一个位权重份尊贵的好夫婿。

她担心着霍如燕以后的婚事，也想着自己娘刚才骂自己的那些话，她还没心思去想“鸟儿”是怎么回事。

“毕竟那九殿年纪小，心不稳，今日放在心固然是千般好，可哪一日不喜了厌弃了，依她那，可不要惹祸事来。”

“来，叫，快叫，我最喜听人家叫我了。”

顾玉磬是后来才明白，原来他说的那只鸟儿就是芙蓉鸟，从御鸟坊提来的，说是专门给她逗趣的。

上次霍如燕的事，她也知，私底和婆母说起来, 其实还是觉得自己小姑有些胆大妄为了，是以这次过来除了探病送方，婆母那里的意思，还是说要让她好生规劝一自己小姑，让她千万不能恃而骄，要收敛了自己。

可谁知她却不争气，这么一变天，人竟然病了，连着咳了两日不见好。

“乖乖鸟儿，得真好看。”

“好——”

自己白日，府里就只有她一个，也没什么人说话，他是生怕她觉得烦闷，觉得嫁给他不好玩。

可谁知那天傍晚，他回来后，就听到她在逗着那芙蓉鸟说话。

被他恰好撞到一次，安定侯夫人再也不敢骂她了。

她的声音清甜动人，他听着本是极喜。

“快来吃，这个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萧湛初抬起手。

萧湛初却伸手，握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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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你想怎么，就怎么。”萧湛初清朗的声音这么说：“怎么，都可以。”

然后呢？”

“鸟？”顾玉磬其实有些茫然。

最后低愣了半响，将脑袋埋在他瘦的膛上，闷声：“殿对我真好！”

顾玉磬听得这话，心里酸酸甜甜一塌糊涂。

“可是……我可能得罪人了，我说不定会给你惹麻烦。”顾玉磬没想到萧湛初这么说，有些意外，又有些欣，至少他没骂自己呢。

第59章 往事

一时想起刚才她挨骂的样，哪里还像她，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怕得罪一个王尚书吗？”他反问。

如今顾玉磬得了这只鸟，像是得了宝贝一样，甚至会亲自喂它，还会逗着它说话。

只是——

“哦……”好像是不怕，他是九皇，他这个人谁都不怕的样。

说完这个，他补充：“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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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的指骨，沁凉的，他轻握住她。

他想，虽然看上去她好像本不在意，但其实还是有些失落的吧。

萧湛初本来没当回事，想着她喜就好。

顾玉磬：“说不定王家记恨我，由此惹麻烦来，你看，我娘都要气死了呢，我现在可是你的皇妃……”

谭思文顿时了一，一时前不得退不得。

这两天了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 天一凉了起来，顾玉磬最这个季节了，可以听外面秋雨滴在芭蕉上的声音, 也可以着熏香看看话本。

萧湛初酸涩地想，难她随便见到一个人都让人家叫她吗？竟然连一直鸟儿都可以叫。

一看过去，这芙蓉鸟生得态犹如纺锤，羽淡黄，有卷和，看着分外熟，顾玉磬忙逗了，听那嗓音婉转甜，便知了，这是她的老相识，上辈萧湛初也曾送给她过，她每每喜逗。

萧湛初修有力的手指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之后他低声：“以后岳母不会骂你了。”

安定侯夫人知，命媳谭思文过来探望, 又将她往日用惯的方给了府中嬷嬷, 命她们煎药小心伺候着。

丫鬟通报了后, 嬷嬷将她请来，谭思文过屋的时候，恰见那位九殿也在，正侧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个药碗, 在那里低声哄着：“若不吃药, 怎么能好？吃了这药, 前晚的事, 我便应了你,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