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既没有火把也没有明灯，只有夜明珠散发chu的微弱荧光照应chu柳容止坐在轮椅上的shen影。

而在柳容止面前的是一个晶莹剔透，由整块巨冰雕琢而成的冰棺。

里面放置的是一ju依然面目全非，却依然打扮得整洁ti面的尸首。

沈错目力极好，即便只有这dian亮光也能看清里面的场景。

而柳容止已然半盲，光线qiang弱对她来说没有太大差别。

“你是来向云破告别的吗？”

柳容止背对着沈错，虚弱的声音在室nei产生回声后，听起来更加虚无缥缈。

沈错的目光从冰棺之上移开：“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在得知沈云破的死讯之后，柳容止便像彻底垮了一般。

沈错知dao，她虽然还活着，但与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分别。

或许，母亲真的是ai姑姑的。只是她的ai既自私又恶毒，还带着几分可怜与可悲。

沈错此时才觉得，若母亲当初对姑姑只是见se起意那种程度，也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了。

柳容止轻轻叹了kou气：“你长大了……”

“我早就长大了。”

柳容止shen上穿着厚厚的pi衣，tui上也盖着厚实的mao毯。

然而，她脸se苍白，kou中呼chu的气像是没有一丝温度。

“是啊，你早就长大了。云破把你教得那么好，我却才知dao。”

“你恭维我也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这不是恭维……”柳容止似是想解释，然而话说chu了半句后又陷ru了沉默。

片刻后自嘲dao，“是啊，无论是恭维还是夸奖，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你走吧，今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与谁在一起便和谁在一起。我给予你的那些枷锁与束缚，从今日起就不存在了。”

“我没有很多想去的地方，也没有想在一起的人。我会完成姑姑的遗愿，守护好那些曾经的天明教众。

直到他们shen上彻底脱去这一符号，成为不会再被你们防备的大炎zi民。”

一直静坐的柳容止终于在此时动了，她伸手有些僵ying地扭动着两侧的轮zi，似乎是想调转轮椅。

沈错看了一会儿，最终走上前去扶住了把手。

“你想zuo什么？”

“我想看看你。”

沈错便蹲到了她的shen前，柳容止伸手摸向她的脸，沈错只觉得那纤细的指尖比这冰窖中的寒冰更冷。

柳容止一边摸着沈错的脸，一边缓缓dao：“我曾以为云破故意将你教得不谙世事，是怕你像我那么多心思。

后来我见你，觉得你人虽单纯，xingzi却还是极像我的。

任xing、霸dao，不喜huan的事便不ai听，必要时也能委曲求全……还有，最喜huan云破。”

“我与你不一样。”

“我知dao……”柳容止细致地摸着沈错的脸颊，像是在透过她gan受着另一个人，“你与我不一样。我很庆幸你是跟着云破长大的，因为我绝zuo不到像她那样教导你。你若是跟着我，一定会变得与我一样自私。”

沈错微微皱了一xia眉tou：“你说得我有多gao尚一般，我并不像姑姑那样心怀天xia，悲天悯人。”

柳容止轻轻地叹chu一kou气来：“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像她一样呢？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力，原谅不可饶恕的罪行。

她虽总说自己志不在天xia，但我再没见过比她更在乎黎民百姓苦难的人了。”

沈错因这番话想起了姑姑，平静的神qing终于louchu了一丝破绽。

“我曾经问云破，当今天xia大乱，liu民孤儿数不胜数，你能救每个人吗？你猜她怎么说？”

沈错忍住哽咽，肯定dao：“姑姑才不会想那么多，她只是无法对yan前有难的人置之不理。”

柳容止dian了diantou：“是啊，她就是这样的人。她说，她没有称霸天xia的打算，救每个人是帝皇才该考虑的事。她能救的只有yan前的人，也只救自己能救的人。”

“我那时候既看不起她，也看不起这样的想法。为何shen怀这样gaoqiang的武功，又shen居天明教圣女之位，却没有一dian儿野心呢？

换作我，我便要称霸这天xia。若不是这女zi之shen，便是那帝王之位我也要收runang中。”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你姑姑看起来又傻乎

本章尚未读完,请dian击xia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