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拉住沈云破的手，一边引着她往床榻走，一边笑：“你不试一试，又怎么知我吃不吃得消？”

四位对她十分和善关照， 公主府其他侍女仆从见到她也是客客气气，她却觉得有几分不自在。

“闻识，我受沈掌柜恩惠颇多，如今却不知该如何报答她。”

闻识放书， 温和地：“少主夸你聪慧，我却知你勤奋好学远超天赋，是个十分努力的人。你这几日时常走神，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闻识不日便要参加闱， 这时还愿空来教导她读书， 胭脂心中激不尽。只是她毕竟年幼， 怀心事，难免无法集中注意。

柳容止向后靠到她怀中，语调温而。

胭脂听完若有所思，闻识也不打扰她，静静等待了一会儿。

闻识：“我与司命等人常说，在这一方面该多向少主学习才是。”

第76章

沈云破看着沈错从小大，故而最知晓沈错逆鳞所在。

如今看到两人在房中的相便彻底坐实了心中的猜测。

“对不起闻识，我……”

沈云破罕有地未曾她，反倒静静地望着铜镜，不知在想什么。

她虽知晓沈错，然沈错最本真的便是随而为，行动着实难以预料。

她原是想尽自己所能回报沈错， 可直到来了京城才明白， 自己就算竭尽所能， 所谓的回报对沈错来说也不值一提。

柳容止果然是贪图她姑姑，宁肯漠视世俗礼法，也要染指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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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姑且是打消了沈错的念，却不知对方一次会在何时发作。

沈错犹豫悲愤间与沈云破目光接，被其中光芒所慑，心中大撼，当便重新掩上琉璃瓦，施展轻功离开。

她杀心渐熄，却又无法对沈云破的境视若无睹，若说先前她还只是怀疑。

沈错跟着柳容止， 胭脂弟则留在公主府， 由解语几人照料。

姑姑怀傲骨，定然是不想被她看到这些的。

胭脂自觉偏僻村落，幸得母亲的教导才明白一些事理，不知是何因缘际会与沈错相遇， 至此命途完全更改。

你看少主，不懂她的人都以为她喜怒无常，我等几人却明白她最是豁达，从不将抑郁压在心中。”

外天寒地冻， 胭脂大分时间便待在书房跟着四人读书学艺——今日是闻识为她讲经典。

“若日日如今夜，你恐怕吃不消。”

胭脂一直把自己当作沈错的侍女和伙计看，在严州时也一直尽职尽责地服侍照料沈错， 没想到来京之后。

方才若非姑姑阻止，她手中的暗差一些便要手，这堂堂大炎公主也不过是她手的一缕亡魂而已。

“怎么了，你这几日似乎心不在焉。”

沈云破为柳容止梳理完发，将角栉放到了妆台之上。柳容止却连这份温存，还不肯从她上起。

除了床以外她竟再无其他用武之地，与其说是侍女伙计， 不如说是客人。

胭脂面犹豫，闻识轻轻一笑，安：“你若不想说，我不会迫你。只是你年纪尚幼，不宜心事过重。

今日她与容止之事被太后说破，沈云破便担忧沈错冲动妄为，故而才向太后求了一份保证。

沈错觉惋惜，却到底没有再动手的想法。姑姑决心阻止，她便没有得手的可能。

柳容止不知自己逃过一劫，以为沈云破在与她调打趣，显了近几年最开怀的神。

“云破，若你平日都如今夜这般，我便没有其他所求了。”

而沈错果然不负她的「期望」，竟想在城之动手，简直胆大包天。

胭脂想到沈错，小脸上立时现了笑容：“沈掌柜是我见过最豁达随的人。”

可怜姑姑红颜命薄，竟遭受如此屈辱！

闻识没想到胭脂竟在思考这些，轻轻叹气：“我等四人哪一个没受过教主与少主的恩惠呢？要说回报，不足万一，不过是尽自己所能罢了。”

容止，带着姑姑远走飞，天明教众再难有安生日，无辜百姓怕也有要受牵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