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说不话，还险些没了气息，连忙将抵在同门掌心的那手指收了回去，不敢再多写一笔。

渚幽当她真不知，慢腾腾说：“自然要拿东西来换，但你能给我什么？”

这稚儿般的嗓音是，调却又平又冷，说得极其认真。

“可尊主带着她……”撼竹急了，她着实不愿瞧见这龙同她家尊主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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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昨天夜里，应那冷静得可怖的金瞳，她心百集。

可她偏偏缩在里边撞个不停，像是真被困住了一样。

渚幽四找不到那傻，眉心微微一皱，心说他不会是已经去了。

“师兄，你怎不说话？”

：“不必，你看不住她，这龙本事大着呢。”

渚幽斜了她一，她悄然噤声。

芥里，应是不闹了，可却传心音在渚幽耳边说着话，那嗓音糯又甚是无。

那人的同门愣住了，追问：“师兄，你想写的是什么字，那、那观天镜究竟怎么了？”

渚幽见他突然仰起气，就知是那封咒起了作用，叫他不但说不，写也写不得。

寒潭边上，数个弟正一鼓作气往潭里。

“那要如何……”应随即乖乖巧巧地问。

渚幽不知这一龙一究竟是结了什么仇，似乎互相看不顺一般，怪像是在争的。

并非突然，而是在撼竹走了之后，应便静了来，没再在芥里撒泼了，安静得分外乖巧。

“想去……”

不远，那浑抖筛般的弟已经起了同门的手，正要往其掌心上写字，这一笔还未落呢，渚幽便猜到他想写的是什么了。

也不知算真乖还是装乖。

渚幽跟着那群弟到了后峰，刚落地便看见那化了冰的寒潭，潭上泛起层层涟漪，犹像那观天镜。

应又在芥里挣了起来，明明以她的能耐想来便能来。

方才在掌心写字的弟频频摇，一个字音也没有吐，哆哆嗦嗦的，走起路来一颤一颤。

渚幽一哂，“求我？求可不是这么求的。”

可若是她在芥外，渚幽定能看见她那双无甚波澜又格外淡漠的金瞳。

怎么说得了话呢，他抓了同门的手，又想以写代说，可刚将指伸去，他又慌忙将其收回，面还是惨白一片，不发一言地直摇。

说起来还怪可笑，她一个，却偏偏怕这初生的神裔心思不纯。

既然说不得，那便用写的，那人才刚写了一笔，脖颈忽如被扼住了一般。

“将你的一只角给我。”渚幽揶揄，使劲儿恐吓这龙。

其余人只好跟在他侧往后峰去，只当他只被吓得说不话了。

渚幽本还在找着那傻，听得眸光骤然一顿。她脊背一阵寒凉，垂着侧的手猛地一缩，却在转瞬间缓缓敛了中骇怪，还将手中那一粒白芥举至了前。

无甚朝气，似是山里的一曲古琴，旷远而冷清。

围在一起的那几名弟闻言齐齐望向观天镜，不料那面鸾鸟衔珠的铜镜骤然腾到了半空中，嗖一声便到了主峰上，显然是被华承宗的宗主收回去了。

不知是有什么人来了，还是潭面禁制解除的缘故，她竟嗅到了一若有若无的仙气。

“你想要什么？”应迟疑了一瞬，许是气息不足的缘故，问得糯声糯气的。

“允了么？”渚幽耳畔声音又响，此番……却像是换了个人。

这龙明摆着就不是吃素的，看着糯糯，还一副风即倒的病弱模样，谁知心是不是黑的，若是尊主被这龙吃得死死的，那可怎么办。

生死回，互为因果，有生必有死，有死则必有生。可偏偏这龙反其而行，又未及天，不知其中究竟有何隐秘。

“你在用谁的声音说话？”

渚幽捻着那粒白芥跟在后，不知怎的，芥里的龙似乎安分了许多。

应这懵懂无知的模样还怪像小孩儿的，可渚幽清楚，这四脚虫定不如看起来这般小，重塑这等术法，她仅在上古记载中见过，也不知这龙是从哪学来的。

本以为这小龙会吓着，可没想到芥里的龙却迟疑着说：“我的角还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