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把靠枕分她一半，她们并肩靠在床。

天气很，但房间里还是凉快的。病床足够大，两个人并肩靠着也不会拥挤。

但宋迩还是挨着裴霁，靠在她的上。她已经平静来了，能够好好地说话了，只是懊悔像是被烙在心上的印。

“给我说说吧。”宋迩说。

裴霁，她思索了会儿，决定给宋迩说说那个小女孩。

“那里的孩都很原生态，不上学，每天都像泥猴一样到玩，玩得上脏兮兮的，像是泥塘里过一样。小女孩看上去也没什么不一样，黑的肤，还有贫穷战国家的孩常来恐惧，以及瘦骨嶙峋的。”

“但是，再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不同。”

裴霁转看宋迩，很认真地说：“她渴望知识。”

这是很特别的，因为当地的孩都不上学，他们是没有知识的概念的，只是到疯玩，玩到七八岁，就去一些招收童工的地方，给家里减轻负担。

没有人去上学。

“她很喜跟着我，跟我说话。我不想理她，因为我听不懂他们的语言，而且很忙。后来我学会了当地语言后，听懂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想当医生，想救人，我爸爸就是生病死的。”

裴霁停顿了一，向宋迩解释：“在那里，死亡是很常见的，人命不值钱。”

宋迩心里有些堵，漠视生命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她特别懂事，早熟，一看到我，就不玩了，就过来跟在我后，赶都赶不走，叽里咕噜地说很多话，也有安静的时候，安静时就看着我笑，黑的肤，牙齿雪白的，笑容很光。”

“有一天，她非常开心，来告诉我，她妈妈攒了钱，她们就要搬走了，她妈妈要送她去上学。”

裴霁停顿来，她的神很沉重，她转对宋迩说：“你知吗？她很瘦，像是从来没吃饱过饭，我见过她妈妈，她妈妈更瘦，是瘪的。我给过她们，她都接受了，有一次她说，我以后有多余的，也会帮助别人。她比很多大人都懂事。”

宋迩听她的形容都到无望，但也不是完全的无望，仿佛是一个漆黑的空间里有一颗小小的火苗，火苗只有萤火虫那么大，很脆弱，但它挣扎着发光，并且还想照亮更多的地方。

压抑，但又有着微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