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终于还是不忍心直接挂断，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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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迩愣了一，又觉得是理之中的，但还是像一团空气堵了她的，有些疼，又有些不知所措。

宋迩低着，看着自己映在地上的影，没什么底气地问：“那你……去哪里了？”

原来不是为了躲她。宋迩的心又活了过来，也不在意裴霁的冷淡，声音微微地放松来，轻柔地叮嘱：“那要多穿些衣服，这几天很冷的，每顿饭都要吃，你好瘦，再瘦去，就要被风刮走。我等你回来。”

她从来没有向别人说过她和宋迩已经不在一起了。这是她第一次向别人否定她们的关系。

“差。”裴霁声音冷淡。

等了一个月，都没等到。

明明都等了四年，她却仍没有习惯这滋味。

她的耳朵贴在手机上，那端什么都没说，挂了。

一说完就觉得心空了一块。她很排斥这觉，想要尽快摆脱这个话题，就快步离开了。

不想，那个女孩却跟了她后，用一不太敢，但不说又会特别遗憾的语调飞快地讲：“我是您夫人的粉丝，很久前我在一次宴会上见过她的，那场宴会您也在，我们站在门边，她向我问起您的名字。”

她讲得很真挚，裴霁本该否认澄清，她想的也是否认，可开了，说的话语却变成了违背本心的：“谢谢。”

一刻，宋迩问：“你又走了吗？你是不是去西非了？”

宋迩不知裴霁什么时候回来，但每晚都会去她楼等那扇窗后的灯亮起来。

裴霁差的第三十九天午，宋迩离开了工作室，照旧去她家，一路上都在期盼教授今天一定要回家，最好能刚好让她碰上，即便只是远远地看一也可以。

裴霁停来，看向她。

因为这句谢谢，裴霁一整晚都于一事态偏离计划的烦躁里。

但很很快，她的心又提起。

见到裴霁走近，她叫了声：“裴教授。”

裴霁几不可见的怔了一，说：“不是。”

她的声音低而涩,像是在忍绪,却又失败了，说到后两个字时，仿佛快哭来了。

裴霁向她了，就要从她前走过去时，她鬼使神差地问了句：“是和夫人通电话吗？”

她接起来,那边有一瞬间的静默，静得仿佛连呼都屏住了。

听见她的否认,宋迩扶在墙上的手，才像是终于碰到了实一般，觉到了墙的凉意与,不再是刚才那样,急得只剩惊慌,别的就什么都受不到了。

不是去西非了，那这些日不在，是被她烦得不想回家了吗？

但其实她每天都是这么期盼的，数着日等裴霁回来。所以虽然是这么祈祷的，但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这几天又降温了，还了一场雪，不知教授差的地方是不是这样的。但宋迩还是忍不住叮嘱，分离了四年，裴霁的看起来清瘦单薄了很多，让她很担心。

女孩见引起了她的注意，语速慢了来，笑意也从容多了，真诚地向裴霁：“四年前的事很糟糕，但在相这件事上，我始终支持二位。”

最后，她在失眠中，为这句谢谢找了个像模像样的理由——宋迩是公众人，她的状况和她的事业息息相关，既然她没有公开她们已经不在一起了，也许有别的考量，她应该合她保密。

手机,走到台上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一分钟,但宋迩的名字仍旧锲而不舍地亮在屏幕上。

她不免焦躁起来，等待的滋味像是把人的心悬在半空，上不去也不来，空的，没有着落。

裴霁从台回来，站在门边的一个女孩见她过来，立即站直了，礼貌地微笑，神里透着些许张，明显是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