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也不知宋迩能不能听得懂，又害怕宋迩会追问家里的事是什么事。幸好宋迩也安静了来，她没有追问，也没有安裴霁，让她不要伤心。

她说完，客厅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裴霁无动于衷，不好笑就是不好笑。

明明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的，也一直偏好安静的环境。

有说服力，她沉默了一会儿，裴霁仍旧没有说话，敲击键盘的声音也没有重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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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迩眉心动了动，仿佛在忍耐，过了片刻，像是忍无可忍了，她有些生气地说：“这可是最好笑的笑话了。”

茶都凉了，味有苦，，沁凉的觉，让裴霁清醒了一些。突然，她怔了一，她怎么会因为宋迩离开客厅就觉得过于安静，不习惯。

裴霁无可无不可，只是听着。

裴霁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睛。

接去的一个多小时，宋迩都没有说话，她仿佛是在生闷气，裴霁看了她好几，她也没反应，像是被气伤了，短时间都无法活泼起来。

宋迩的声音低了去：“你笑了没有？”

过了一会儿，宋迩用手肘推了推裴霁。夏天衣单薄，她们两个穿的都是短袖，宋迩的手肘直接和裴霁的肤接上了，她们两个同时一怔。

“是很学术的笑话哦，跟一般笑话不一样，和你的研究方向也有关系。”

裴霁既松了气，又觉得有些空空的，倾诉以后，好像也没什么帮助，她并没有觉释怀一。裴裕安在电话里的冷漠让裴霁很难受，这样的冷漠她承受很多年了，她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大有裴霁太不识货的意思。

到了十一多，宋迩起来了，她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和裴霁招呼一声，径直回了卧室。

讲到最关键的地方了，宋迩的表严肃了起来，显很冷酷的样，接着说：“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今天你和病毒必须死一个！”

讲笑话，最怕的就是冷场。宋迩有不死心，又问：“不好笑吗？”

裴霁冷酷得像笑话里的免疫系统：“没有。”

“那个人就说：‘那为什么会发烧啊？’”

裴霁有不习惯，她把电脑移到沙发上，站了起来，喝了茶。

她今天特意去买了防垫，选的最，力最大的一款，面积也很大，几乎普遍了半个浴室，不用担心宋迩会倒了。

宋迩咳了一声，清了清嗓，然后就一本正经地开始讲了：“从前有一个人，他发烧了，于是他去问他的免疫系统，说：‘免疫系统，我为什么发烧了？’”

那双看不见光的睛一如既往的剔透净，像是从无人迹的山上的潭，纤尘不染。

听到学术这两个字，裴霁有了兴趣，也侧过，对着宋迩，洗耳恭听的模样。

“免疫系统说……”

“免疫系统回答：‘因为病毒在40℃活不。’”

宋迩卧室传哗哗的声，声不大，隔着门隔着墙，十分微弱。裴霁转看过去，宋迩的卧室门掩着，留了一条门，透幽暗的灯光。

“免疫系统说：‘因为你生病了。’”

客厅里就只剩了裴霁一个人。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她笑地说。

这听起来好像确实是个正经的笑话，裴霁正了一些。

她走回沙发边坐，拿起电脑，打开一篇文献，看着看着，她突然停了来，想起了刚刚宋迩给她讲的笑话。

“裴霁。”宋迩突然又说话了，她侧着，如果她能看见的话，她的目光应该正对着裴霁的位置。

过了片刻，又似乎很久，宋迩终于听到裴霁开了，她说：“是家里的事。”

手里的杯有些凉，可能是空调打得太低了，宋迩觉很冷，她的心里是一团麻，张忐忑又有些懊恼。

裴霁奇怪地看了她一，没发现哪里好笑了，于是就说：“不好笑。”

“那个人很生气：‘可是我在40℃也活不啊。’”

宋迩不再多言，捧着她的杯，挪去了沙发的另一端，回到了她原本的位置上，侧背对着裴霁，像是再也不想和裴霁说话了。

宋迩沮丧地低了，有些自暴自弃的样，说：“你没有否认，那就是确实不开心，你想倾诉一吗？”

很奇怪，刚刚宋迩在也没有说话，也是很安静的，可现在宋迩一走，这安静就像是有了实质，静得让人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