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起来，我就怎么起来。”

“但你是玉。”谢一尘探讨“珏”这个字。

“本质是石。”

“那我只是一颗灰尘。”谢一尘说。

但石被拿去补天，灰尘却被成凡人，女娲对两者的态度完全不同，各有分工，各有命数。宁珏意识地要翻自己的封建迷信，但并没有说话，她意识到谢一尘要表达的容，缓缓地回应：“我也会想，你的十年是怎么过。小时候，我幻想你吃油炸馒蘸白糖，大后，我幻想你每天吃排红酒。”

谢一尘被逗笑了：“不错。”

“不用想得我很惨，我的日和你的日一样，都是吃喝拉撒，活到如今。”

“但我的梦想破灭了。”谢一尘打算对宁珏探讨自己对舞蹈的喜并不是徒然。

“真是羡慕，我连梦想都没有。”宁珏掐断了所有可能的谈话，用一淡然的鄙夷凝视她片刻，随即变了表，成了一副轻轻柔柔的无害的样。

看得来，宁珏并不羡慕，她可能觉得梦想矫，心里早就竖起尖尖刺。

第12章 心里的尺

谢女士千里迢迢，打来电话问候谢一尘，先是关切健康，得知退烧了，说了几句没用的话，宁珏在一楼拿起电话旁听两人的对话，听见谢女士话锋一转，说舞团的众人对她颇为关心，这周三要来看望她。

谢一尘说：“是要我礼拜六去看一场？证明李娟娟的能力？”

说得很刻薄很难听，谢女士语气一顿：“李娟娟是无辜的，外怎么说她，一个舞团的，你也考虑考虑她的境。”

李娟娟是她的候补，是小青，是她不在时才能脱青纱换上白衣变成伪劣的白娘的人。秀气的眉画得很，像邓婕的王熙凤，话不算多，像谢一尘的影。

谢一尘来前，她是舞团独一无二的存在，谢一尘来了，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她立即退为角。

一戏只有一个主角，《白蛇新编》也只有这一个白素贞，白蛇化而成仙时，是决绝的，是冷酷的，她是撇了许仙和小青，如同撇所有角。那时白娘离开众人，往云层中去，众人都化为一，面目模糊，什么和小青的妹谊，什么和许仙的夫妻恩，都被她重重撇去了。

群舞不可少，可领舞只有一个，没有人能在她旁边。

所以李娟娟并不喜谢一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