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叫名声，但她听过太多这样的词。

于是男老师面惨白，魂不附，双一弯给她跪：“你别说去，我是喜你……”

那一刻跪的和被跪的不再是大人和孩童，不是辈与晚辈，而是男人与女人，莫名拉到一个亲密的维度，宁珏想起来就反胃。

此时此刻，赌博的男人跪来，她的反胃直接到咙，在谢家的好吃好喝都化作脓，翻动五脏六腑。她摔门而去。

一夜，她吐了又洗，睡了又噩梦惊醒，索了蜡烛看书，早早地到了谢家。

但她知她之后还是会原谅男人的，这座烂楼，这座丰收大楼里丰收的是残忍，收割的是伤害，是一团玻璃碴被成面团，咬一鲜血淋漓，外面看，还是一整团。

她在人工湖旁坐了很久，直到天渐晚。

她忽然想起被她扔了一整天，或许连饭也没有吃的谢一尘。

掉回去，谢一尘不在原地，回了家，淑姨正在张罗晚饭。

宁珏忽然到很抱歉，这是很少有的绪，遍寻全，想起她所捡的叶都随手扔掉了。

谢一尘还在看书，但已经换了一本。

宁珏说：“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在看湖，上面有两只鸭。”

“那是鸳鸯，”谢一尘轻声纠正，放书，“天凉了，你回去的时候从我柜里拿一件外穿，看天晚上可能有雨，明天不用来得很早。”

淑姨从厨房里哇啦哇啦说了些什么，谢一尘竖起耳朵听了听，没有从旁翻译，只是看看宁珏，轻声说：“次不要把我一个人放在那里。”

宁珏不是枝大叶的人，她心思细密，缀着各人等。但是她今天实打实地将谢一尘忘了，无法辩解，也说不歉疚的话，她的灵魂是个恶者，凶恶的人，连影也带着玻璃碴。

第10章 钥匙

谢一尘越过宁珏的肩膀，打量她自己的衣柜，衣柜够大，从冬到夏布满一面墙。

宁珏两件换穿，急了去骗人时的第三件之外，没有别的得的衣服。

谢一尘的目光在衣服中逡巡，最终选定了一件格的羊外。

宁珏穿着它回去了，丰收大楼里只有女人一个，宁珏回来的时候，一个男人刚提着腰带走，路过她，还对她频频注目，她从兜摸一把弹簧-刀，他哑然失笑，摇着离开。

不是宁珏洁，是她自认很值钱，她比那女人年轻漂亮，还是未成年，是抢手货，是供求关系不平衡的商品，是卖方市场。但是腰带一旦解开，之后就会次次解开，价值渐渐衰退，等到了某个年纪，就如票崩盘，彻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