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若素将铜簪抛给沙发上的薛彤，“你的大功德。”

“你问我要，我就给啊？”薛彤撇过，“你要毁我的大功德，还要我帮你？”

很多的记忆成了撕扯开的片段，一幕接一幕的在张越前被火蚕，他的理智细弱独木舟，滔天浪中即将被淹没，很快张越只会记得一件事。

他死后之所以找上荀若素，中间有个因果。

荀若素是个算命的，甲、蓍草与铜钱才是她的常用品，而这人穿钉，两方拉扯丝线，最后留一个印记的方法更类似于“扶乩”，荀家人并不擅，她也只是依样画葫芦，照著书上所写试了一试。

铜簪刺穿了张越的骨，猩红的血线被一大的力量牵扯，铜簪便如纺织锤，从左往右顺时针搅动，血线一层又一层附着于铜簪之上，很快张越的肤恢复正常，荀若素两指住铜簪轻轻一扯，红的血线脱离张越骨的同时，在伤愈合留暗红的印记。

锁链之上一层寒霜，在大厅之中簌簌作响，闹的动静极大，然而此早已跟现世脱离，除了受困当中的三个人，谁也听不见这小鬼的哀鸣。

天要亮了，群星争不过天边一片鱼肚白，就连那峨眉月都稍稍隐去，熹微的光透过整片落地窗落在张越前，荀若素又，“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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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看戏的人中央就是正作妖的张越。

空气中隐隐有血腥味。

荀若素愣了一瞬间，随后收回手，也坐到薛彤边，她的姿势比薛彤还要懒散，整个人几乎半躺在沙发上，那猫甚至自觉地凑上去给荀若素捂手。

这一试差累断荀若素的腰。

忽然，张越的眉心正中钉一铜簪，荀若素立在他面前，手指尖因为空气骤降冻得苍白，那枚怀表抵在张越的，上的时间正在极为缓慢的倒退。

一件令他满腔愤恨，徘徊不去的事。

荀若素将手中的黑猫放在茶几上，她一只手着怀表，又问薛彤，“有旧制的铜钱吗？其它铜制品也行。”

他脸上红的纹路几乎到达每一个角落，人皲裂，随时会从当中个“恶鬼”。

张越其实想不通，自己与荀若素并不认识，家中为何会有这张纸条，又为何好巧不巧，在此时掉落。

纸的背面就写着荀若素的名字以及地址。

扩散，四肢一动便“哐啷啷”作响，黑的镣铐生满金符文，扣锁他的手腕脚踝，行动虽然不受阻，只是人跟萝卜似得，像是在了地上。

张越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回事，仿佛刚起了“无论如何要留来”的念，四肢就被锁链缠绕，之后无论怎么挣扎，他都困在其中，甚至于心念起伏，忍不住的想要离开这里，不再仰仗任何人。

两个月前是他爸的忌日，照清渠县的规矩，每年忌日需要请魂，坟前的大上烧两件死者生前的品，通常烧得是衣服，但张越的爸爸是个老师，家中堆满了各教材，纸质的品比尼龙棉麻的衣服容易烧透，张越年纪太小，家中无人帮衬，能省事就省事。

荀若素，“天要亮了。”

薛彤原先用铜簪半挽的发已经完全散开，比荀若素想象

这张黄纸在他死后成了一张路引，张越莫名其妙受它蛊惑，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混在了讨债鬼之中。

“哦？”薛彤往沙发上一躺，翘起了，“年纪这么小却有发展成恶鬼的潜质，送恶鬼回可是一桩大功德，我真想将你留来养一养，再放去杀几个人，来成就我的功德。”

红的血线并不安分，顺着铜簪游动，碰到荀若素的手指却猛地往回缩，伴随着猫无常一声极警告意味的“喵！”

就在他清理书柜时，从上飘来一张黄纸，这张黄纸正面写着张越本人的生辰八字，墨迹不变，却积了厚厚一层灰，就像是在角落中等了很多年，终于在这一天掀开了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