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打了个哈欠，支着看向他，大抵觉得顾轻舟有些烦，偏看向窗外：“你自己懂不就行了。”

顾轻舟闻言正说些什么，上课铃就已经打响，班主任老刘走了来，他着胖胖的啤酒肚，腋夹着教案，右手端着标志的大茶缸，边缘已经有些掉漆。

原本嘈杂的教室因为他的到来而静了片刻，但仍有些细微的说话声，老刘教语文，平常佛系，也不在意，只是拿起讲台上一摞已经批阅过分数的卷翻了翻，然后喝了茶，清了清嗓：“你们上次的考试成绩已经来了，我熬夜给你们改来的，路遥步很大，张彬彬也了百名榜，希望你们都能在最后关冲一冲。”

他说着，不知为什么，看了顾轻舟一，这才开始分发试卷：“第一名还是顾轻舟，成绩很稳定，继续保持，第二名牟艺，你要把分数拉一拉，被第一名甩太多了，第三名路遥，第四名江絮……”

老刘念来时，眉忽然狠狠挑了一，确认似的又看了一遍卷，似乎在算自己有没有算错分，然后直直看向教室最后一排：“江絮，你考了全班第四名？”

是问句，不是陈述句。

周遭是一片炸锅似的笑声，大家也都纷纷看了过去，顾轻舟有些疼，大概没想到江絮连答案都不改就那么直接抄了，以前考倒数第一的人冷不丁考了个第四名，说去谁信。

江絮没心没肺，自己也觉得乐，迎着老刘的视线，他忍着笑意了：“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老刘觉得他听不好赖话，将茶缸往讲台上重重一搁，叉着腰来回踱步几圈，这才组织好语言：“某些同学，成绩相当不稳定，就例如江絮，你的成绩主要取决于同桌的平低，不过考的时候你旁边可没同桌。”

他就差指名姓的说江絮抄袭顾轻舟了，众人都心知肚明。

江絮不在意，反正能回去和老妈差就行了，他捋了捋发，搭着顾轻舟肩膀笑嘻嘻的：“哎，你答案也太准了吧，怎么都是对的，早知我就改两题了。”

他穿着白t恤，衣角还有浅淡的洗衣味，壮修的手臂懒懒搭在顾轻舟清瘦的肩，说话时顺手抓了抓他的发，透着一无声的亲昵。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顾轻舟才确认，旁坐着的人是自己男朋友。

两个少年。

两个男孩。

可惜肩上的温度一即离，江絮很快就收回了手，顾轻舟偏看向他，又被窗外乍的光晃得，班主任老刘在聒噪的蝉鸣声中：“把桌都拉开，今天上午考合卷，快快快，耽误的是你们自己的放学时间。”

顾轻舟坐在外侧，他只能起，把桌往旁边拉了拉，老刘站在讲台上，声：“顾轻舟，再往旁边拉一拉，你离江絮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