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借着角度的遮掩松开指尖，正不着痕迹把东西到酒里，手腕却忽的被人钳制住，一瞬间传来的大力似要碎腕骨，让他顷刻间就痛白了脸。

又：“跟在后面就行了，车费我肯定付。”

江絮说：“他不认识路……”

江絮没什么绪的睨着他，屈指一弹，酒杯就顺着平整的桌面嗖到了里面，不偏不倚避开了从男手中掉落的药片，声音低沉的：“你是想请喝酒，还是想料？”

这间酒吧全天二十四小时营业，但白天生意有些冷清，只有零星的几个酒保在柜台旁杯，江絮刚去的时候，引起了周围一些客人的注目，他视线扫过一楼，没有看见顾轻舟的影，又走上了二楼，最后在靠近角落的卡座里发现了他。

孤僻的人总是很喜坐在光线昏暗的角落，顾轻舟背对着江絮，桌上已经了几瓶酒，蓝调的灯光从倾泻来，将他脊背衬得有些瘦削，雾蒙蒙的，无端多了些距离。

顾轻舟终于有了动作，在服务员经过旁时重新了一份单，不多时桌上就摆了几瓶度数尾酒，他撬开酒盖，一杯接一杯的喝，和周遭买醉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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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絮闻言看向来人，却见是一名脸白净的男，对方上是半透衬衫，领大开，是纯黑的，说话时故意靠向他这边，离的近了，才发现脸上还画了妆，上带着一浅浅的、甜腻的香味。

江絮没有上前，而在顾轻舟的斜后方找了个位置坐，期间有服务员上来单，他随便了杯酒，然后静默的坐在那里，视线一直注意着角落里的人。

江絮看了四周，发现周围确实没空位了，他一个人占了个四人桌，只好：“随便。”

顾轻舟大概思绪有些紊，连开车路线都是漫无目的，总是在绕着一个地方兜圈，末了司机都有些摸不着脑了，换了个姿势坐着：“大兄弟，你这是跟我闹着玩儿呢，前面那辆车一直在附近绕圈，他到底想去哪儿啊？”

司机大抵觉得这活儿有些磨人，闻言没说话，只得继续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好在顾轻舟也没有再继续兜圈，不多时调转方向，停在了附近的一家酒吧门前。

熟料对方却并没有罢休，而是直接半坐在了桌边缘，挡住江絮的去路，撑在桌上的手不着痕迹靠近他的酒杯，指尖夹着一粒白的药片：“帅哥，可以认识一吗，我看你合缘的，要不我请你喝杯酒？”

江絮闻言眉微皱，指尖力一松，对方趁势逃脱，

“……”

男痛的泪汪汪，却怎么都不回手，急：“我就是看你帅想泡你，一助兴的东西而已，不至于这样吧？！”

嘴里嚼着香糖，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放心啦，我开车二十多年了，肯定能跟上的。”

江絮闻言不语，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司机慢了半步，卡在红灯那儿过不去，隔着一条路，江絮见着顾轻舟走了酒吧，脆让师傅靠边停车，付钱了车。

江絮上学的时候没少来这地方，但工作之后就再也没接过，耳边极节奏的音乐让他到有些许吵闹，片刻后才适应过来，而二楼的卡座渐渐也坐满了新来的客人，服务员上来去匆匆，显得十分忙碌。

顾轻舟没有动，他用手抵着额，疲累的闭上，哪怕大半形都落影中，也不难看过于苍白的面，桌上的酒瓶是冰过的，时间不喝，瓶外渐渐蒙上了一层汽，在平的桌面压一圈痕。

江絮在后面看着，眉愈皱愈，已经有些捺不住想上前了，就在这时，他耳畔忽然响起一略显轻柔的男声：“帅哥，附近没有位置了，我看你一个人，方便拼个桌吗？”

江絮就那么一直陪他坐到了午，原本冷清的酒吧也渐渐闹起来，舞池的灯光音乐齐开，将白日里的平静陡然击碎，牵引着夜生活的步调，放肆又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