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隐隐发麻，站都站不住了。

电梯有些迟缓，顾轻舟从公司大楼走来的时候，就见车旁站着一抹熟悉的影。江絮尚未匀气息，发被汗浸，像是跑了许久许久的路一样，他抬看见顾轻舟，有片刻怔愣，不自觉站直了形，结微动，竭力将紊的呼压了去。

顾轻舟肤太过苍白，于是就显得那双愈发漆黑，让人寻觅不到视线焦，他似乎看了江絮一，又似乎没有看他，只是与他肩而过，把手袋，拿车钥匙，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等等，”

江絮沙哑声，然后拉住了顾轻舟开车门的手，一时竟有些不知该怎么开。

顾轻舟乎意料的平静，却没由来让人不安，他没什么绪的回手，重新袋，睨着远而过的车，并不看江絮：“有事？”

江絮想说的话其实有很多，到了嘴边，却只说得来一句：“……你要调走了？”

“嗯，”顾轻舟并没有否认，语气甚至称得上一句平和，与那天判若两人，“待腻了，后天就回a市，总会派新的人过来接任。”

江絮闻言看向他，忽而不知自己满腹的话是否还有必要说来，又或者他前二十几年的混账事，现在报应终于一脑都过来了。

顾轻舟许久听不见文，终于看了他一：“还有别的事？”

江絮对他笑了笑，忽而低声问：“我是不是有些晚了？”

顾轻舟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江絮后背的汗被风一，带来簌簌的凉意，连带着也僵麻起来，有些站不住形，他扶着树，看向顾轻舟的时候，中笑意明朗，将里的遗憾与悔意杂在一起，藏在眸底，任何人都窥不见半。

江絮面上仍是笑着的，像他少年时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他的看着顾轻舟，这辈从未这么认真的看过一个人，像是要把他牢牢记在心里。

“虽然你要走了，这些话说来也晚了，但我总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a市离海城太远了，两千多公里，我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这世界太大，人也太多，有时候还没来得及好好告别，就被仓皇离所淹没，至此全无踪迹。

江絮旁是喧嚣人群，对面是车龙，抬楼林立，太多太多的景掺杂在一起，最后又尽数归于沉寂，无端渺小起来。

江絮：“我以前太浑了，现在也浑，十八岁之前打架逃学又辍学，跟人家学当地痞混混，浑浑噩噩没个人样，十八岁以后还是那个样，没有半，你们都以为我胆大，其实我胆可小了，连一句真心话都藏着掖着不敢说来……”

“我妈很不容易，她一个女人把我拉扯这么大，因为工作落了一的病，现在走路还不稳当，我就想让她开心，然后挣钱让她享清福，我每次考试考砸了都不敢告诉她，不是怕她打我，我是怕她伤心……”

他杂无章的，不知说了些什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事，要的或者不要的，末了停顿一瞬，才忽而低低声：“顾轻舟，我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