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怎一个憋屈了得。

江絮没好气的问：“睡哪儿？”

顾轻舟故意逗他：“你床上？”

他话音未落，手臂陡然传来一大力，接着就被江絮一把拉了房里，踉跄间险些没站稳，因为惯后退几步，直接跌坐在了床上。

房间没开灯，一片昏暗，江絮欺而上，双手半撑在顾轻舟侧，一双狐狸暗沉涌动，定定看着他，声音缓慢且低沉的：“顾轻舟，无商不，说的就是你了。”

顾轻舟莫名从他语气里听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却只是看着他笑，右手搭在他的肩背，用指无声画着不知名的图案：“我本来就是生意的，随便你怎么说。”

江絮隐隐从他上又窥见了几年前那死缠烂打的劲，不大明白是什么撑着顾轻舟持了这么多年，静默一瞬，然后脆利落的往他侧一躺，双手垫在脑后，懒洋洋的：“算了，睡觉吧。”

他什么都没，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

顾轻舟的手仍在半空中，顿了顿，才缓缓收回。

他有时候其实很讨厌自己的小心，何必用后半生死磕着江絮不放，但这绪偏偏不由自己控制，所有跟字沾边的事，都是不由自己的。

顾轻舟在黑暗中调整了一位置，往里面睡了一，但发现离江絮有些远，又往他那边靠了靠，沉默许久，才低声开：“江絮，今天我很开心……”

只是他太久都习惯面无表，不大能看来绪起伏。

江絮没说话，只是在黑暗中窸窸窣窣伸手，摸上了顾轻舟泛着凉意的光侧脸，指腹在他周轻轻过，确定没有任何泪的痕，这才收回手：“嗯，开心就好。”

顾轻舟似乎是觉得好笑：“你以为我哭了吗？”

江絮心想你又不是没哭过，就是个哭包，嘴上却：“没，你肤好的，我就摸两。”

顾轻舟说：“我哭了也不会让你看见的。”

除了上次被亲生母亲打了一耳光，他从来没在江絮面前哭过。

江絮其实有时候也很心，尤其是夜人静的时候，他听着外间淅淅沥沥的雨声，伸手扯过薄毯盖在顾轻舟上：“被我看见了又不会怎么样，为什么不能被我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