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我明天请假。”

李思傲大抵觉得稀奇：“哟，因为什么请假，全勤奖不要了？”

江絮闻言，意味的扫了旁某人，然后打字回复过去：【没办法，我大爷生病了，得伺候着。】

他打完字击发送，然后退游戏，这才从沙发上起，伸了个懒腰，对顾轻舟：“哎，我先回房睡了。”

顾轻舟顿了顿，然后：“随你便。”

主卧跟客房不在同一个方向，加上隔音效果良好，是听不见任何动静的，客厅熄灯后就陷了昏暗，只有顾轻舟闭的房门隙隐隐透些许亮光。

他全无睡意，背靠着床沿，席地而坐，然后静静燃了一烟，窗半开着，隐约能受到外间忽而掠过的凉风，将浅的窗帘在半空中掀起，散尚未凝聚成形的烟雾。

顾轻舟第一次烟还是江絮教的，那个祸害，不是拉着他逃课打架，就是考试作弊，反正两个人凑在一起总没好事，班主任看见他们就疼，没少在耳边念叨。

床柜最底一层的屉里有张照片，被牢牢实实压在所有东西的最底，你如果说照片的主人喜它，时间放着都落了灰，你如果说照片的主人不喜它，却偏偏又在手可及的地方。

顾轻舟闭，间溢薄雾，而后从屉里把那张照片了来，抬手举在前，正对着灯光——

那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站在场上的运动会合照，最后排就站着顾轻舟和江絮，彼时他们面庞尚且青涩稚，但再夺目的骄也压不住他们上那意气风发。

透过灯光，能隐隐看见照片中间有一不显的裂痕，那是当初被顾轻舟撕的，后来又粘上了。

他指尖夹着烟，缓缓挲着照片边缘。

画面中，江絮穿着蓝白校服，发型利落净，乍看也有几分三好学生的样，左边站着一起玩的兄弟大宏，右边就站着顾轻舟，拍照的时候，他大咧咧和兄弟勾肩搭背，却偏偏别别扭扭不愿意搭顾轻舟的肩，二人还闹了不愉快。

和江絮一起考大学，和江絮一起离开这个城市，和江絮在同一个公司工作，那时的顾轻舟对自己的未来有很多很多规划，而江絮则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现在，他完成了所有事，那个人却偏偏缺席了自己的未来……

指尖星火缓慢吞噬着仅剩的半截烟，顾轻舟被了一，这才回神，他静默不语，把烟灭，收敛思绪，这才关灯睡觉。

社畜的作息时间往往很极端，上班时候能起多早就起多早，一到周末就睡的天昏地暗，翌日早，顾轻舟八钟看了他一次，江絮还睡着，九钟又来，他还睡着，临近中午十二才醒。

江絮发凌，又被他三两捋顺，说话时带着鼻音，还有些未散去的困倦，懒散的靠着门：“有没有新牙刷和巾，我洗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