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上前把顾轻舟的手拽了来，然后把冰凉的巾贴上他的脸，希望冷敷能起到一些效果，顾轻舟无声皱眉，偏想避开，却又被江絮压了去。

“别动，”江絮捧着他的脸，视线在伤上面寸寸巡梭，结果发现还有浅浅的指甲印，隐隐破见血，心想这老娘们可真够狠的，听不绪的问：“……跟你妈吵架了？”

顾轻舟闻言，结动了动，而后闭目不语。

江絮见他睑微颤，片刻后，漆黑的睫不知何时渐渐浸了意，在灯光折亮晶晶的，后知后觉意识到顾轻舟可能是真的哭了，沉默一瞬，伸手把他抱了怀里。

江絮安：“别哭了，多大事儿。”

他们从没有这样静静的相拥过，话一，江絮只觉怀中人的形有瞬间绷，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肩有痕逐渐扩散开来，像是海城的雨夜，密密织无边的意，遥远却又清晰。

顾轻舟总是拒绝江絮的靠近，因为没有人知他心里那个槛有多难跨过，旧年的事就像一刺卡在心里，不动则已，一动就钻心的疼，最后化脓化血，无声侵蚀着完好的地方，连带着余生都会受影响。

理智与往往背而驰，例如现在，面对近在咫尺的怀抱，促使着他垂落在侧的指尖去攥住江絮的衣角，理智却又提醒着他保持距离。

江絮是毒药，是祸害，顾轻舟从没有这么清晰的认识到这个事实，他的手颤抖着抬起，落，再次抬起，又再次落，最后终于攥住了江絮的衣角，然后一的，缓慢的收。

像是溺的人攥住了救命稻草。

江絮察觉到腰间的力，低看了，莫名觉得那只苍白的手竭力攥住自己衣角的样有些可怜，垂眸，偏亲了亲顾轻舟的脸侧，问：“好没？”

顾轻舟在他怀里沉默一瞬，无声了。

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都没动，等江絮手都有些发麻的时候，意识看了墙上的挂钟，发现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十二了，尽觉得不大和时宜，却也只能开：“那你早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顾轻舟落在他腰间的手并没有松开，只语气如常的低声：“明天请假。”

江絮闻言一：“谁请假？”

顾轻舟从他怀里抬起，看不半哭过的痕迹，只是睫仍漉漉的，眸黑如玉，细看好似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你和我。”

江絮心想顾轻舟被扇掌，又不是他被扇：“我请假什么？”

顾轻舟大抵觉得他问题有些多，皱了皱眉：“陪我，我脸上的伤什么时候好，你什么时候上班。”

江絮看着他：“你又不是我打的，为什么我要陪你一起请假。”

顾轻舟只说了四个字：“带薪休假。”

江絮闻言沉默一瞬，立刻改变主意：“……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