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杯喝了，却没办法反驳——

江絮确实如此，他永远都不会在意旁人的目光，毫无顾忌把血淋淋的现实剖开，喜就是喜，不喜就是不喜，连一句虚假的敷衍都懒得说，顾轻舟总是遥望着远方的未来，而他却总是盯着现实的苟且。

桌上推杯换盏不停，众人胡天胡地的侃一通，顾轻舟全程没吃什么东西，也不参与话题，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动作不急不缓，但手边已经空了两个酒瓶。

江絮没沾酒，他上学那会儿喝的太多，现在反而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酒足饭饱之后，桌上还清醒的人已经没几个了，只能相互之间送着回家。

顾轻舟刚来没多久，平常寡言少语，也不和同事打，只静静坐在原位。

他是孤一人来到这个城市的……

窦寻有司机，他付完帐准备送樊佳佳回去，一看顾轻舟也喝了酒，拍了拍他的肩：“哎，要不我给你叫个代驾？”

顾轻舟没有丝毫喝醉酒的样，抬手将领的扣松了两颗，摇淡淡：“不用，我自己叫。”

窦寻见他还算清醒，没有再，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江絮也准备走，但忽然想起以前同学毕业聚餐，顾轻舟喝醉酒抱着自己不撒手的场景，沉默了一，在店门路边椅上找了个位置坐着，打算静观其变。

隔着玻璃门，能看见顾轻舟还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等收拾餐的女服务员红着脸跟他说了句什么，他这才拿起椅背上搭着的外，起从店里来。

步伐踉跄，视线虚无没有焦。

江絮心想，这货果然喝醉了，他见顾轻舟走到路边，似乎要穿过车走到对面去，赶箭步上前一把将人拽了回来：“你往哪儿走呢？”

一会儿撞死了都没人认尸。

顾轻舟没有说话，只是侧目看了他一，神冷冷淡淡，夜风将他的发丝得有些凌，实在没有半分醉态，但像牵线木偶一样被拉扯着带离路边也不见任何反抗，显然已经没有了自主意识。

醉成这样，找代驾也不安全。

江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自行，发现带人好像有困难，几经思索，从顾轻舟袋里摸车钥匙，在路边找到他的保时捷，打开车门把人推到了后座。

绕到一旁坐上驾驶座，江絮从后视镜看了他一：“哎，你家住哪儿？”

顾轻舟闻言，中现短暂的迷茫，偏陷沉思，片刻后，报了家地址，确到门牌号的那。

江絮怕他瞎报，再次确认：“多少号来着？”

顾轻舟从后座静静睨着他，气势摄人，是白日里属见了都噤若寒蝉的模样：“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江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