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权衡之，还是打算怎么来的怎么回。

外间夜暗沉，晚峰的喧嚣过后便是寂静，江絮发被风得扬起，中倒映着对面大厦的霓虹灯光，将里面暗藏的桀骜都抚平了几分，他搭着顾轻舟的车门：“顾经理，介意搭个顺风车吗？”

顾轻舟闻言，看了江絮，他捺住把对方的手用门夹成大猪蹄的恶劣想法，笑了笑，欣然同意：“……当然可以。”

江絮心想，顾轻舟变善良了很多呢。

上车后，顾轻舟问：“还住以前的地方吗？”

江絮报新地址：“以前那个胡同早拆了，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单间，上班也方便。”

顾轻舟没说话，打开导航跟着提示走，江絮：“你怎么还是不认路啊。”

顾轻舟不是海城本地人，一学期才转过去的，当时安排位置，老师让他顺着往后坐，好死不死跟江絮同桌。第一天怎么过的顾轻舟已经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自己全程认真听课，旁边那个奇葩把校服蒙在脑袋上睡了一上午加一午加整个晚自习，比懒羊羊还。

多年前的海城不是现在这个样，胡同堂错纵横，路牌也掉了，白天都容易迷路，更何况晚上，彼时顾轻舟刚刚同母亲搬到这个城市，路也没记熟，晚自习后乘着夜回家，又没有赶上末班公，稀里糊涂就走错了。

初到一个陌生城市，他心里满满都是抗拒，着地址条，既没有问路，也没有给家里人打电话，坐在路边公椅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那年的雨依旧很多，晚上起了雨，偏偏公站寒酸的很，连个遮雨棚都没有，顾轻舟只能起去后面的修车店门前避雨。他看了手机，已经是晚上十一，上面却空没有一条消息或者未接来电，叛逆期的绪忽然发作，使他怎么都拉不脸打个电话回去。

整条街都已经打烊了，修车厂也开始落闸门，里面走来几个打耳钉染发的小混混，嘻嘻哈哈说着话，三句话不离祖宗十八代，其中有个染红的混混看见顾轻舟，视线在他上的校服扫了，然后捣了捣一个黑发少年：“哎呦，江絮，是不是你们学校的，小弟弟大半夜不回家想泡MM啊？”

被称作江絮的少年闻言看了过来，顾轻舟抬，恰好与他视线对上。

在一堆吊儿郎当的混混里，江絮是唯一一个黑发，他左耳朵上有一个银十字架耳钉，穿黑工装背心，脸上有几机油印，但不碍那帅气，他原本正要烟，闻言又熄了火，眯着饶有兴趣的上打量着顾轻舟，半晌后乐：“哟，还真是我同学，看着有熟……不会是我新同桌吧。”

顾轻舟今天压就没看清自己同桌的脸，加上格偏孤僻，淡淡阖目，没搭腔。

江絮说：“得，还真是我同桌，大半夜的不回家，明天该不会要翘课吧，翘课可不好。”

周围人哄堂大笑，有个红男生：“艹，你个渣渣还劝别人，少误人弟了！散散散，老明天还得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