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梦时，十三岁左右的样。

事故只在一刹那，二十八岁的她为了避开小学生, 果断选择了撞向一旁的小货车。

“安沐，安沐？醒醒，该吃午饭了。”

严肃的语气让对面本来还有惺忪的安妈瞬间清醒了大半。

货车司机战战兢兢从驾驶室爬来，压就没注意到悬着的一双小脚。

“一大早给妈打电话？什么事了？”

简以溪见她神凝重，没有烦人的多问，乖巧地坐在一边，看她迅速翻安妈的电话，拨了过去。

简以溪见她终于醒了，松了气。

“是，在我这儿，我原本是想烧了的，可你爸说，死人才烧，我要烧了就是不吉利，撕了扔了也一样，没法，就暂时锁了保险柜，权当是你提前立的遗嘱，我跟你爸不也都立过。”

法国这会儿才凌晨六，安妈还没起床，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

“好，不说晦气的话，我的信在你那儿，对吧？”

“什么？谁最后说的？”简以溪扶着她坐了起来，诧异地望着她。

安沐有些恍惚，好半天才把焦距放在了简以溪上。

“妈，我事想问你，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这对我很重要。”

这是梦以来，安沐第一次看清她的脸。

安妈叹了气，“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我有事需要确认一。”

安妈怕了，真是怕了，现在都不能听安沐说一句晦气的话，她再也不想经历那丧女的剧痛。

安沐缓慢着太，痛的觉实在不怎么好，她努力让自己平静来，希望能缓解这痛。

那是一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一看就知不是活人，却不会让人觉得害怕，剔透如晶般的眸，落着让人心碎的泪。

“对！陈寒！她最后说的那两个字是陈寒！”

咣的一声响，所有人都惊呆了，货车经不起冲击，侧翻压，赶来救人的警本来不及手，她和方允娜就被砸得变了形。

她四找着小女孩, 却到不见她的影。

那光先是如星光一般, 只有丁大，随着她们的靠近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亮, 恍得她睁不开。

简以溪赶摸手机递给她，“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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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遗书？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你还活得好好的，哪来什么遗书？！”

她意识抬臂遮了，再挪开, 虚无不见了, 刺的白光也不见了, 她站在车龙的十字路, 天很蓝, 云絮绵绵, 一队小学生在老师的来领排着队乖巧地过路，每个孩脸上都洋溢着甜的笑。

“什么事，你问。”

粉的睡裙，少女的颜，小女孩悬在半空，茶的发随风扑簌，她垂眸望了废墟的她，又望了间接害死她的凶手方允娜，缓缓转过来，遥遥地望着她。

“手机呢？我的手机。”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安沐问。

陈寒……

安沐猛地张开，额角赫然沁了几丝冷汗，她好像……好像看到那女孩最后动了，说了两个字，什么字来着？什么字？

小女孩动了动，那同样白的近乎透明的，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可她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像是不知该怎么说，也或者没办法开，只能带着哀求与悲伤，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一直望着，望着，望着……

安沐的直言不讳，让安妈心发苦，她原本想垂死挣扎，再瞒一瞒女儿，她不想让女儿想起那些糟糕的记忆，可到底还是没忍心，说了实话。

“我的遗书是不是还在你们那儿？”

她看到了熟悉的私家车朝这边冲来，隔着透明的车窗, 二十八岁的她的脸，清楚的映帘, 副驾驶坐着的，正是方允娜。

“怎么样？好儿没有？警察上午来过了，二哥见你还睡着，没让打扰，陈寒那案，就差你的笔录了。”

“我不知，所以才要找你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