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郁看了陈姨，又看了看简漾，万分委屈地“嗷呜”了一声。

简漾拍拍程郁的脸颊，轻声引导：“你还会说什么？都说给我听好不好？”

陈姨在餐桌旁落座，帮两位主顾布菜，想了想：“我也很少遇到这况，大概是患者的一潜意识，把最重要的人或事刻在脑里，就算行为动化，也会记得一些与之相关的细节，所以会用人类语言表达来。”

简漾再接再厉，百度了十来不同造型的兔，连破晓危机里的新地图白兔森林都找了来，依次拿给程郁看，得到的却都是否定的反应。

简漾恍然大悟，去厨房拿了个大碗，把米饭和类蔬菜都拌在一起，放到了程郁的面前，又将木勺递到他手边，才达指令：“乖，现在可以吃了，要用勺，别到衣服上。”

程郁一脸懵懂：“兔？”

简漾陷在柔的床褥中，神有些恍惚，他与程郁相识在初夏，如今已是秋至，大好的一个季节，却浪费在试探和分别上，一直没有真正意义上到心意相通。

如今简漾主动抡起大锤把自己的那堵墙砸了，粉碎了亲手筑起的隔阂，可程郁的病导致他们之间又竖起了新墙。彼此无法沟通心意，甚至没办法以正常人类的语言对话。

程郁看到熟悉的粉包装睛亮了一瞬，嘴动了动，临开时却变了型，斩钉截铁：“甜！”

简漾想了想，又百度了一张简小兔糖，拿给程郁看：“是不是这个兔？”

在面前也不知吃？

程郁正不亦乐乎地

“天呐，兔到底是什么意思？”简漾往床上一躺，彻底没招了。

最初是简漾的心上有一陈年老墙，还浑然不知，隔着墙相的那些时日，将程郁的示好和溺都隔绝在外。

简漾了然，匆匆吃完饭，等程郁也完毕，便带他去卧室换了衣服，开始尝试与大猫沟通。

陈姨笑着解释：“这位先生对您有认主表现，外人给的东西是不会吃的，除非经过您手，在他看来才是安全的。”

即使有过最亲密的距离，同床共枕，耳鬓厮磨，两颗心之间却始终有堵墙横亘其中。

程郁眨眨，歪“唔”了一声，似是否定。

简漾扶额，看来短时间不别的话了，还是得先清楚“兔”是什么意思。

后来的突发疾症让简漾看清了自己的心，也看清了彼此围着这堵墙走过的迢迢弯路。

行吧，虽不是正确答案，但好歹了一个新词汇，可喜可贺。

程郁本没有察觉简漾的苦恼，又变成了大猫状态，以为主人在和自己游戏，呼一声扑到了简漾上，一米九的大个差把简老板压断气。

“兔！”程郁激动到人言，别扭地拿起勺，在碗里瞎霍霍，碰运气舀到一勺，就匆匆嘴里，大嚼着，吃得别提有多香。

他拿起手机，百度了一张小白兔照片，举给程郁看：“这个是兔吗？”

简漾被程郁抱着啃了十来分钟，突然福至心灵，指着自己的鼻尖：“我是什么？”

看着程郁婴幼儿一般的姿势，简漾欣地摸摸他的背，转询问陈姨：“他偶尔会说几个字，就像刚才那样，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吗？”

简漾不由唏嘘，病友间的真是多磨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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