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可怜我，崇舟。”

季崇舟呆呆地看着他，觉得此刻周嘉曜的状态像是陡然间回到了他们未彼此表明心意前，气场沉郁，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寂然。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他艰涩地问周嘉曜。

“难dao不是吗？”

季崇舟注视着周嘉曜：“除了童妮jie那次，每一次有导演问我想不想拍戏，我都会问你啊。这次喻导要邀请我们两个，那当然你不去我就不去。”

“不是这样的，”周嘉曜的手垂xia来，“因为你知dao我害怕摄像镜tou……因为你知dao我的答案是不。”

季崇舟突然有dian赌气，他说：“我知dao你的答案是不，因为那天拍完那个视频，我说是一个好的开始，你说不是。还有，你说让我别可怜你，可怜怎么定义呢？看你难受我心疼是可怜吗？不想要你难受是可怜吗？”

周嘉曜一时怔住。

季崇舟撞开他，怒气冲冲地走到书桌前，整个人蜷在宽大的旋转椅上，转动椅背对着周嘉曜，抓了台词本看。

周嘉曜沉默片刻，径直离开了他的房间。

门一合上，季崇舟更加生气，差dian把台词本朝他离开的方向摔过去。

他背了半个小时台词，终于忍不住，去敲对面的门。

周嘉曜向来是有他房间的卡的，他却没有他的。

敲了好一会儿，才开门。

两人都没有说话。

僵持片刻，季崇舟闷toujin了周嘉曜的房间，把剧本一摆：“这段明天怎么演啊。”

他随手指的，周嘉曜瞄一yan就看chu来了，季崇舟指的这段基本没什么难度，于是叹了kou气，把人抱在怀里rou了rou。

季崇舟哼哼地挣开来。

“好像还是第一次跟我生气。”周嘉曜低声说。

季崇舟扬眉问：“那要过纪念日吗？”他神qing冷冽，周嘉曜恍惚又想起初见，觉得他的神qing气质有些像自己。但这些年他们一直在一起，他反而越发发现季崇舟与他截然不同。

周嘉曜被他噎得哑kou无言，最终先dao了歉：“对不起。”

他一dao歉，季崇舟态度立刻ruan了，主动和周嘉曜抱了抱，小声问：“你刚才怎么了嘛。”

“……我只是，”周嘉曜顿了顿，“是我的问题。”

季崇舟说：“我不喜huan那样，好凶，你不相信我，gan觉也不喜huan我了。”

“我没有。……对不起。”他再次说。

季崇舟咬了咬唇：“就是因为你以前都是那个样zi，我才没有发现你也喜huan我。”

周嘉曜愈发说不chu话，半晌，他轻声说：“喜huan你的。很喜huan。只喜huan。”

“好吧。”季崇舟嘴上似乎还不qing愿，yan角眉梢却又tiaodangchu喜意，他微微仰tou，闭上yan，用行动讨了个吻。

接着两人黏黏糊糊到了床上，台词本扔在一边，被压得皱了。

趁着周嘉曜餍足后的好心qing，季崇舟继续之前的话题追问。周嘉曜不愿意说，季崇舟就装chu一副垂tou丧气的样zi：“我想什么你总是知dao，你想什么却不愿意说给我听，那我们这样真的是谈恋ai吗，你不会只拿我当解决shenti需求的——”

周嘉曜一kou咬在他唇上，哼笑dao：“别演了，浮夸。”

季崇舟han混dao：“这就是我的真实shui平啊。”

周嘉曜改咬为yun，亲了会儿，才哑声说：“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我说给你听。”

季崇舟diandiantou。

周嘉曜望着他，突然却问了他一个似乎不相关的问题：“为什么会喜huan我呢，崇舟？”

季崇舟说：“就是喜huan啊，没有理由。”

周嘉曜说：“不会没有理由的……”

季崇舟打断他：“不要这样！你又不相信我！”

周嘉曜愣了一xia，忽然笑了，他柔声说：“好，你喜huan我是没有的理由的。”

“但是，”他说，“在我的意识里，亲人对我的喜huan，师长对我的喜huan，粉丝对我的喜huan……所有的喜huan都有理由，都是交换，当我无法提供他们需要的东西，他们就不会再喜huan我。今天遇到喻轻纨导演，我知dao他喜huan的十几年前的我，他想要chu演他电影的也是十几年前的我，不是现在这个我……因此我心qing不好，因此我想到你，想到你的回答，我知dao你一直觉得我是很厉害的人，有时候我能gan觉到你的崇拜，但正是因为这样，我很不安，崇舟。”

“崇拜……不好吗？”

“我怕你发现我其实没有那么厉害那么好，然后崇拜就没有了，你就不ai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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