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钰满意地站起，余光瞥见桌上的笔墨纸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朕知，你不会让朕失望。留封信给燕帝吧，让他的人带回去。”

可现在，她的边，是燕骥。还有陈昂。事正在一地朝着不受他控制的方向发展，得他不得不动了埋在燕国军营的暗线，了些手脚。

她的语气如此漠然，仿佛只是随一问，并不关心他的答案。

闻言，他挑了挑眉，语调意味不明，“她不是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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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她没有答话。

他既然来了，就定是有备而来。孔明槐，银翘，甚至楚郦，怜生，都能成为他的筹码。

他望着她，清俊的容颜上，神郑重而真挚。

因为他笃定，她一定会答应跟他离开。

宣钰一也不意外她会问这句话，她和现在的那个唐茉儿不同，不会轻易被他的几句话迷得毫无分辨能力。

唐轻歌冷看着他，“怎么，终于要给你的唐茉儿报仇了？”

他眯了眯，语气笑，“城池来换？”

她真的是个很矛盾的人。心狠手辣，曾经算计安平，算计皇后，从没手过。

唐轻歌冷冷挑眉，“写什么？”

宣钰轻笑一声，反问她：“我们还有婚约，既然你没成王妃，也该履行婚约，我的皇后，不是吗？”

宣钰也不急，而是慢条斯理地继续喝着手中这盏温的茶。

宣钰是原著里的男主，毋庸置疑的是，他是一个好帝王。可任何人都不只有这一面，他勤政民，心怀家国是真的，于谋算，心思沉，也是真的。所以唐轻歌不会傻到被他的话动到转向，以至于连他来这一趟的目的都看不来。

“所以，朕代他们，对你说一声，多谢。”

唐轻歌一瞬间通冰凉，缓缓问：“若是我不跟你一起回去呢？”

因为，她是唐轻歌。连那些与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她都会尽力去救，又何况这些与她际颇的人们呢？

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唐轻歌怔了怔，心底仿佛有一被动了一。她也曾无数次地想过，她来到这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如今仿佛，找到了一答案。

这话包的意太多，听得唐轻歌的动作微不可查地僵了僵，随即恢复自然，待心里的惊涛骇浪平复来，她没敢继续想去，而是开问他：“你究竟要什么？”

可她却不惜主动暴了自己一直守护的秘密，只是为了挽救那些与她毫无系的宣国民。

唐轻歌冷笑一声，“你在威胁我？”

不知何时，窗外的大雪停歇来，世界一片静谧，这时，她忽然声了：“我答应。”

那副冷漠的外壳之，是一颗柔又脆弱的心。

“她们的命，还有外面那些人的生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就写，你回去朕的皇后了。若是燕帝仍然对朕的皇后旧难忘，便拿......”

听见这些话，垂在侧的手缓缓收，指甲陷里，刺血珠，泛起丝丝疼意，将唐轻歌的理智拉回些许。

宣钰淡笑：“朕来带你回。”

宣钰摇摇，声线温动听，神态间尽是运筹帷幄，“不，是给你选择的权利。不仅是她们，还有外面那些燕帝留的人。轻歌，你要知，这里是宣国，哪怕他是燕帝，这些人，包括你，他也分乏术，带不走你。”

燕骥回去之后，必会亲自调查，既如此，他埋的这条暗线就算是废了。可若借这个空隙，带走唐轻歌，倒也不亏。

“托你的福，一切顺利。”宣钰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望了一飘雪的窗外，声音柔和悠然，“因为你，宣国更多的百姓才有机会，一同看见了这场初雪，也有了熬过漫寒冬的可能。”

宣钰慢条斯理地在桌前坐，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才徐徐开：“你也可以选择留在这，只不过，京城里尚书家的孔小，还有之前跟在你边的小丫鬟，你离开了这么久的时间，恐怕会思念成疾。”

轻歌拿起桌上的手炉，了手，待刚刚在外染上的冷意慢慢被驱散开来，她才开：“赈灾的事这么快就理好了？”

一刻，她抬睫看他，平静：“你特意来这，不只是为了这声谢吧？”

她冷静，理智，小心思很多，里却是善良的。一开始，宣钰对她确实只是抱着对未知秘密的探究和好奇，可当他知的越来越多，他才发现，他真正兴趣的，或许不是她的秘密，而是她这个人。最开始，他放任她逃跑，是因为他觉得，不论她逃到哪里，她都会被他牢牢掌握在手心。

宣钰忽然勾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