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前如何愚蠢讨厌，但也罪不至此——就算要死她们，也不该是以如此折磨乃至折辱的方式。

“至于贵妃——”

第一个冲去的人已经冲了来，捂着嘴趴到树边去吐了。

沾满血的钝菜刀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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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是说给贵妃听的。

“剥夺名号，贬为庶民，立刻压大牢，择日问斩。当然，死后不可皇陵。”

贵妃才像是突然回了神。

若不看她手底的惨状，大概会以为她是在专心菜。

看清里面的惨状，飞雪也呼一滞。

“怎么回事？”裴秋月觉不对来。

事到如今似乎也只有这解释了。

“哐当”一声脆响。

“住！”飞雪怒斥，“你以为你如此癫狂，我母后还会想见到你吗？！我也绝不会让你脏了她的回路。”

虽然飞雪同样不喜她这样的心态，但这至少保证了她不会太格的事。

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贵妃看了地上的死人，又抬看了站在门的飞雪，珠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把几位……”飞雪扫了地上已经看不原貌的尸，停顿了片刻，才继续吩咐，“把几位娘娘好好安葬。”

不是觉得残忍或心有仁慈，而是她会觉得脏。

飞雪冷声：“父皇已经死了。”

“贵、贵妃娘娘她、她疯了……”

“不可以！”贵妃尖叫起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可是陛亲封的贵妃，你怎么敢？！”

飞雪也没有想到贵妃会这事来。

“这……里、里面——”守卫结结地说不话来。

飞雪压心翻涌的思绪，只觉疲惫越发鲜明，她不想再跟贵妃多费，朝旁边的守卫打了个手势就准备离开。

贵妃像是全无所觉似的，专心致志地继续砍着死人。

贵妃摇着，神恍惚，只顾着喃喃自语：“怎么可以这样，我还要去见她，我一定要跟她一起……”

一刀接着一刀，比起或砍，更像是完全靠着蛮力去砸。

前境不过是个诱因。

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承认她们的份。

模糊的视野里，她好像看到飞雪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厌恶的神。

这对她而言无疑是最扎心的一句话了。

曾积攒十几年的怒意都在此刻爆发来，飞雪觉得贵妃实在可笑——从来都只顾着追逐先皇后的幻影……

飞雪停顿片刻，甚至没再去正瞧她。

“公主……”贵妃喃喃，“飞雪……”

随后跟着冲去的守卫看清里面血横飞的惨状，一时间也被吓得有些，险些调就跑。

然而对方一脸打击过大难以接受现实的模样，又让她觉得了然无趣。

她朝飞雪所在的方向伸手去。

砸到那几个妃血模糊，惨叫了一阵之后就躺在地上没了声息。

剩几个转过来也是面青白，只是靠着意志力勉力支撑。

贵妃曾经是有傲气有骨气的人，有时会蓄意报复，但也从不会如此鲁冲动。

她罕见地动了怒气。

贵妃是真的疯了。

飞雪拦裴秋月，示意她在外面候着，自己先一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