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

顾晓梦不是第一个和李宁玉传达这样想法的人。

吴志国当然不会想到，这个顾晓梦早就不是他认为的那千金小了。上一世，比这更煎熬更痛的事她都经历过了。就好像在她32岁那一年，被调任到上海特务机关工作，也被怀疑了，囚禁、狱。虽然只有短短一天的时间她就被释放了，但在那一天里，她受到了三个人的刑讯。

这么多年来，李宁玉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倒不是因为惧怕死亡，毕竟选了这条路，就是在与死神共舞，说不准在什么时候碰到了死神的逆鳞，就会被他一起带走。

【伤。】

吴志国把玩着手里没有燃的烟继续说【说说今天。】

【我说了，我不想欠你。】

吴志国没有开灯，凭借多年的杀手经验还是走到了桌边，靠在桌上掏烟。

白小年【李上校，我们个易吧。】

后来，她遍鳞伤的被送回家。再后来，因为这件事，她成了特务机关的神话。所以，这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白小年从楼上来站到了钢琴边【顾上尉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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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宁玉怕的更多的，是因为自己而连累同志，是在明知问题在哪里却无力解决也无力告知。而现在，她还怕，那个耀的姑娘因为自己，而被永远留在这里。

昨晚，那个人目光灼灼的对自己说：我要你活着。她的一切也确实是这样，但是，就像她昨晚回答的，她不愿意。不愿意因为受自己连累而牺牲别人，更不要说，让她以命换命。

【你没有昏迷？】

[不想就是不想]。

顾晓梦了气【今天这场戏，龙川没有什么大的收获，但也有一线索，所以接来他很可能要单独审讯了，大概率还会用刑。我相信，如果是吴大队你被抓去用刑，是能咬牙过来的。而且我猜，龙川真的会先抓你。】

【你只能信我。】

白小年晃了晃手里的酒【我知你对我、对这个裘庄有疑问，刚好我对李上校你也很好奇。你的一个秘密，换裘庄的一个秘密。】

【没有。】

【为什么？】

吴志国转就要走，顾晓梦又再次开【如果你持不去也没关系，就和龙川说，我说老鬼。】

【与你无关。】

吴志国这次真的开始对顾晓梦产生好奇了。她撞他的那可没留余地，伤再度撕裂也是事实，但她居然瞒过了李宁玉王田香，甚至连医生都没察觉她没有真的昏迷。

【不知吴大队问的是什么？】

【我劝你暂时不要把力放到潘汉卿上，现在着急的是怎么活着去。】顾晓梦都没有坐起来，还是保持李宁玉离开时的姿势【我知，你不想她死，我也不想。所以吴队，你真的要收敛一，否则龙川只会越来越怀疑她。】

就在不久之前，顾晓梦把餐刀横在吴志国的脖上，在他耳边轻声说【想她活着就给我安分！待会找机会来我房间我给你答案。】

【如果我昏迷，吴大队来了又有什么用呢？】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晓梦一样的人，李宁玉得承认，自己被她引了，因为她的上，有着和李宁玉一直以来追求的一样的光芒。

顾晓梦睡得很熟，李宁玉给她掖好被角后转了门，楼后径直走到钢琴前坐。从登上密码船那天开始，她的绪就一天比一天的不稳定，或许别人觉不到，但李宁玉自己清楚。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一并解决掉所有问题。不会连累，揪鬼，她……也不会死在这。

李宁玉的指尖淌着动人的音符，脸上却满是落寞。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要委屈吴大队一些日了，什么都不要说，不要推任何人来。只要你能持两天，我就能让她活着去。】

两个人在楼换着秘密，楼上，吴志国却是走了顾晓梦的房间。

【玉会闻到。】说话的却是本应在昏迷的顾晓梦。

【然后。】

【我凭什么信你？】

【没事我走了。】

可没人知，支撑顾晓梦撑来的，是一个早就不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