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休伸手，在他前晃了晃：“能认人吗？”

大少爷对自己怎么走过这一段路的几乎没有印象，他人在极致的困倦当中，无所不用其极地找机会养蓄锐，能闭绝对不睁，能挨着绝对不自己站着。

晏休顿了顿：“开学典礼，要去会议厅。”

二十六中的校服显材，养来的膘怎么也遮不住。杨飞文在这个月里就胖了不少，一边扯着衣领一边喊：“还有哪科要先的？要的先传！能不能有秩序！”

假期里来，屯了一肚的话要聊。

俞绥睡得很沉，看上去可以一直持续这个状态一个早上。

俞绥没给梁文回应，回应的是杨飞文：“他可能没带，我刚才翻了没看着，找别人吧。”

一直到中午吃饭时，他误把姜当成土豆嚼去，这才一个激灵，醒神了。

晏休垂眸看了他一会，认命地把他桌上那垒教材挪到自己的桌面上。后来他脆折了一张立牌，画了个箭，写上“已挂机，勿扰”，然后往旁边的桌上一放。

“......”晏休确定了，这玩意儿果然没醒。

他这个无赖耍了整整一个早上，论谁跟他说话都得不到一句正经的回答。

梁文也是倍惊奇：“不是玩游戏吧，我刚才特意上线看了，没看到你昨晚在线啊？”

“他来得早的。”前面有个同学笑着说，“可能玩了一晚上游戏吧。”

“咱学校的橡那个地方一直的不好您不知吗？”梁文在底幽幽地说，“是不是洗衣机给洗泡发了？”

然后他闭了睛：“不行，我真掉线了。你帮我收......”

“什么？”俞绥了太。

班大人气得将试卷柜里：“你等着梁文，我这作业不传你那了，你自力更生吧！”

易田跟他反过来，她拿手在腰腹上比划，说：“我应该是瘦了，上个学期穿校我还觉得勒的，但是今天穿这条，我还拿别针卡了一。”

那两张卷现在不急着，但是他们怵老师突击检查。那正好是数学老师布置的作业，文三的数学老师个儿不，但是脾气大，平时讲课都板着脸，不太好对付。

俞绥一把握住他的手指：“晏休，别闹。”

俞绥拧着眉，静默地等牙齿的姜味散掉。

他旁边的女生打了个哈欠：“同人不同命啊，我补了一个晚上作业，醒来还得继续补......”

第一天开学往往很多事，要分发新的教材，要作业，还要辨认新的老师。

俞绥坐在那消化了会这句话，缓慢地问：“就我们俩？”

晏休起初等了一会儿，连老顾都探了他们两个一，他才伸手去拍俞绥。

现在那个唯一敢跟晏大叫板的，还用后脑勺冲着他们，他的手肘抵在桌面，手腕虚搭在后颈上，睡得天昏地暗。

一双筷从他底闪过，落到他的餐盘上，从那个姜葱炒土豆丝炒里夹走了一姜丝。

俞绥觉得自己大概只剩一魂一魄在这躯壳里了。

梁文对这威胁不屑一顾，扭就喊俞绥：“绥儿，最后发的那两张卷你写了没有？”

会议厅对于教室来说有些遥远，他们要穿过八字楼，慢慢走过的去的话能走十几分钟。但是开学典礼快开始了，如果不想在开学的第一天就引人注目，他俩必须快过去。

直到老顾过来敲门喊他们去会议厅参加开学典礼，这场混的补作业大会才暂时休战。

俞绥了课就睡，上课就拿课本盖着发呆。中途有一堂课他完全没醒过来，额抵着课本睡了一整节课。

他们在教室周围看了一圈，目光从晏休上掠过，到底没敢冲晏大开这个。

俞绥半是迷糊地拽晏休一，指着自己：“我上要掉线了。”

人家好歹是纪委，纪委这会儿对他们公然“犯罪”的行为视而不见已经是莫大的宽容了，他们哪里敢再拖当共犯。

大少爷说掉线就掉线，往桌上一趴，一动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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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俞绥还记得自己在学校，尽梢都是不愿的意思，但好歹起来了。

“就是作业提前写完了也不至于就玩一个晚上吧？”杨飞文说，“瞧瞧这两个熊猫，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