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计在于晨，然而起床总是那么的烦——

“你什么时候去看看啊。”

池念还没认真地对他说过“”。

一般的钢琴中，奚山摘背后的隔板，乍一，没看任何端倪。

第67章 开了

落款是一副简单的简笔画：一枚小太坠了群山的怀抱。

照片后面不太适合写字，最初的两三笔有不清晰所以被加好几次。奚山手指摸上去时，还能觉到笔凹陷的郑重。

里应外合的声音错，成功地迫拱得的被窝里伸一只手，艰难四摸了一圈，从枕底拎一只手机后想也不想地了“稍后再响”。

然而这次总算成功吵醒了一理智，被窝里的人翻了个，似梦非梦地发一声呓语：“嗯……”

但他一秒，就意识到了，池念留给他的就是这几个字而已。

这动作涌了四面八方的风，池念觉得冷，立时把自己裹成了一只卷。奚山穿好，腰带扣到一半，一条踢两“卷”，力轻柔，主要为了昭示存在：“醒了就起，一会儿小心迟到。”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晨起时沙哑的嗓音残留了昨夜没散去的旖旎，池念睁开，五逐渐找回，立刻被冻得一把手缩被。

他耳畔仿佛响起了原的风声，转为雨，转为烈日。四季仓促在他边走了一趟，所有或鲜艳，或沉郁的撑破、最后归于缄默。

奚山差笑声来：“哦，好。”

青海的落日照片，和蓝背景布对比鲜明。

要说礼，实在没什么惊喜。

但说的时间没挑好——刚回到重庆的晚上，又是彼此抚完，有疲力尽的时候池念反而清醒得很，凑到他耳边，声音又小又，黏人似的说几个字就亲他一，阻挠奚山的睡意。

他记起来了，池念说过一次。

奚山仰看了几分钟，这才取来。

倒寒来得突兀又猛烈，瞬间将拿衣柜的装冻了回去，连带着被窝也一并和人难舍难分。

耳畔细碎声响不断，反而有眠的效果。池念又困了，他懒洋洋地，看要睡过去，突然被拍了，却依然不肯睁：“……烦。”

“六五十，你该起了啊。”奚山住他的鼻。

——我你，始于无人区日落。

但很快地，他发现了照片右角，多了一行字。

他迷茫地耷拉，凭本能往侧的源靠近。而那人却并不合地给他抱，了一把池念的耳朵，从蓬松的温中撑起上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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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里发微弱的抗议：“嘿烦……”

池念被阻挠着没法睡，快委屈哭了，挣扎着不肯：“再睡五分钟……”

奚山那会儿睡得迷迷糊糊，听了个大概，只知抱着人，随意亲了两池念的额当回应，反被挠了几爪。这会儿回忆翻涌，他发现自己居然还记得。

奚山不他，自己掀开被，拿过被扔在床脚的T恤好，然后床。

还在上面写字！”孟青自以为参透了不可告人的真相，说得有鼻有，“真的，他来找我借的笔。”

书吧的背景音乐一直是小陈选的，轻柔的民谣或是纯音乐。这天她不知从哪儿翻一首很老的英文歌，仿佛是某经典电影的曲，男声很有故事，温柔地诉说一段。

池念的字很好认，不像他本人总是一团和气、绵又好拿的格，笔锋明朗，工整得几乎有偏执。

窗外，一丝光从厚重窗帘之间达十几厘米的空隙钻卧室。

这些字迹曾经现很多次，贴在冰箱门的便利贴上的“菜单”、速写边角的署名、草稿纸上偶尔现的写画……

“放在阑珊了。”

闹钟响过第二次，卧室外，雪碧应声而动，小爪拍在实木门上啪啪作响。

可奚山看着看着，嘴角的笑容不经意间展平，抿一条线。

三月初，重庆。

池念写过他的名字，抄过一些他们都很喜的歌词。以至于奚山第一看去，以为这又是哪句书里的话被随手摘在照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