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车窗半开着，池念目送奚山走到酒店前的小广场角落，随便坐在台阶上。奚山在袋里掏一包烟，接着又拿刚从烧烤店顺的一块钱塑料打火机，红光一闪，接着烟雾缭绕，他放松地了自己的肩膀。

池念看得有些神，丁俪叫了他好几声才僵地扭：“啊？妈……”

“你今晚还要回他那边去吗？”

池念被她一问，越发觉得自己和奚山纯洁的、只是接了一吻的关系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一路狂奔，解释也不是，不解释更不好，最终选择了沉默。

而在丁俪看来沉默等同于默认。

她靠在丰田后座，抿起嘴——枫叶的膏掉得差不多，她这时不像往日，总撑起自己的脊梁骨想要为谁遮风挡雨，安静地陷在座椅中，终于了一疲态。车光线昏暗，池念看不清她的神。

“妈。”池念试探着叫她，“你是不是对我特别失望？”

犯过大错小错，闹过离家走，冷战过整整半年……但那些时候，池念没想，也没问丁俪，“你有没有对我失望”。

也许重庆的冬夜有某力，冻住了他的理智，于是绪支大脑，很在意、又很怕得到答案的问题就这么脱而。

丁俪诧异地看了他一，短暂缄后说：“我的确曾经对你很失望。”

池念：“……”

“不过，看得你很认真。”丁俪摸了摸池念的发，“别怪小霈告密，要是她不说，你难受的时候也不会想到我……所以我决定不怪你，宝宝，人都有犯傻的时候。”

她已经知周恒文的事，却没有将“离家走”归结于一个笑话来嘲讽自己。

池念鼻尖发酸。

“奚山这个人不错。”丁俪继续说着，“对你好，也看得来不图你什么。这半年，妈妈也算是想通了一些事是求不来的，至于你之前说‘不会和女孩结婚’……放心，爸爸妈妈都不是那人，心里难受肯定有难受，但最终希望你健康、快乐。”

“老池肯定想打死我吧……”池念瓮声瓮气，了一把角。

丁俪：“他想你回去过年。”

池念愣住，半晌，他从挣扎中定地自己的选择——早些时候就想过无数次，真实面对二选一的景，没有预料的那么难。

丁俪看他的犹豫：“是不肯原谅爸爸妈妈么？”

“妈，不是我非要……真的况特殊。你今天和奚哥聊，他家里……”池念艰难地一动，“阿姨今年过年回了青海，不在重庆。他的朋友们，大都会跟自己的父母在一起，至于其他亲人，奚哥都没怎么来往，这事儿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