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想那是池念的母亲，不仅气质符合池念三言两语的描述，遗传基因使得她和池念相貌有四五分相似。

八一到，池念仿佛被火烧了再也待不去，拿上车钥匙冲门。

离除夕还有五天的时候，奚山终于回了重庆。

同一时刻，机场播报不失时机地响起：“各位乘客请注意，从北京飞往本站的CA10XX次航班已经将落本站……”

提问，当你和刚确认关系、还在恋期却不得不分开的男友久别重逢，是直接拥吻还是先克制地抱五分钟再吻他？

轻，池念半个字不敢错过，“我想，你可能是冲动。是我把你从戈载回了安全的地方，所以这份‘好’很正常，也无可厚非。但过了那时候呢？我不是最特别的那个因素。”

风声在耳畔变小，见奚山走酒店大堂，池念把被往上拉，遮住了半张脸。

池念：“……”

“我好希望一眨就是星期五。”

池念乖乖地，和他互晚安。

随便吃了一碗酸辣粉，池念回渝中去开车。奚山的航班到江北得是九左右的事了，但他坐立不安，在家多待一秒都是折磨，好不容易掐着手心迫自己带雪碧遛弯，来回跑了好几趟，又把大床的床上用品全换了。

当时，他没有任何预告地就让池念见到白小宛，现在池念给了同样的场景。

他们都不完，有缺陷，有遗憾，彼此不相识时经历过一段绝望又黑暗的岁月。池念说“因祸得福”，奚山说“运气积攒到一定程度”，就仿佛他们为了遇见对方，那些辛苦和难熬的日都不算什么。

“我也希望。”奚山哄他，“早睡，没几天了。”

因为池念很久没提过父母，奚山不确定她知多少关于自己和池念的事，也毫无心理准备——他甚至有一瞬间想，这是不是小朋友在睚眦必报？

奚山回的是文字消息：“行。”

“宝宝？”丁俪又问了一遍，“你在听吗？”

他设法鱼和熊掌兼得，想得。但当落地以后，他气吁吁地跑到达，一看见池念时，还没得上激动，先被对方旁边的女士震住——

池念无心上班，从早晨开始就在倒计时。到了午，陶姿实在看不惯这人心不在焉的样，让他赶收拾东西。

看清来电显示，池念差直接把手机扔十米远！

他艰涩，即将与男朋友见面的喜如寒冬腊月被兜一捧冷浇灭。池念看着手机屏幕端，奚山弹的“机舱了，我很快过去”，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你就是！”池念打断他，自行替代了奚山话语中患得患失的沉重，“我从来没想过那天如果不是你还能有谁。”

“宝宝，你住的地方发一个定位给我。”丁俪那边依稀还能听见飞机落地后的人声嘈杂，“我已经在江北机场了，给你个惊喜！”

“虽然这么说很土很俗，但我真的觉得……”奚山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可能运气积攒到一定程度，你遇到我，我也遇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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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概率100%，对吗？”

星期五堵车严重，他提前门，开到机场时也比预料中晚了。池念停好车，直奔到达大厅，与此同时给奚山发语音：“我到啦！”

某个可怕的想法在一瞬间顿时成了真——

第63章 “家”

好歹没让对方等，池念心平缓一些，正准备科打诨几句，突然，手机仿佛连通了什么仪，不正常地速振动起来。

池念是个无神论者，也不敢苟同宿命论的一些“注定”说辞。惟独在他和奚山的故事中，池念有时愿意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

眉漆黑，妆容致，大衣与包乍一看不见品牌LOGO，但质地不俗，透一低调的奢华。这位女士年龄不轻了，护肤品和医项目能最大程度拖缓岁月在面上留痕的速度，但她底气势不凡，一看就知是个久经“沙场”的女人。

漫航程，奚山认真思考过。

不然怎么一切都刚刚好呢？

奚山拖声音“嗯”了一声：“是啊——小朋友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日落也是独一无二的，我们遇见的那天也和其他364天不同。”

“……妈，”池念不知自己怎么还能组织语言，“我也在机场，你直接来吧。”

奚山一拉背包带，平复着过快的心率，收起小一般不稳重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