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山：“嗯，总之现在没有前几天那么凶险。昨天在商量，外公希望我和妈妈留来过年，我没肯，她自己留就行。”

奚山解释：“不可能让老人守夜，我妈和舅妈……白天又要饭、照顾什么的，我不来那些，只好跟表哥一起通宵陪床。”

到站后给池念发了张照片，当天就销声匿迹了。

摄像里，奚山应该在医院走廊里找了条椅和自己视频。青海有供，但他仍披了一件外，仅仅几天，脸又瘦了一圈，本来就锐利的颌骨廓更是像能刺伤人，看着凶，池念却心疼不已。

“它和雪碧不打架啊，住在一起，我白天看监控，和谐的。”池念说着，摸了把正在床上伸懒腰的玳瑁大猫。

似乎奚山心不错，他抓时间，絮絮叨叨、事无细地汇报这些日没在对话框里告诉奚山的蒜：

“所以见了也没话说。”

池念猜测奚山在连轴转，医院的事又复杂，他一定很忙。过后几天，他们仿佛隔着时差，很少有直接对上照面能说几句话的机会。

“照顾病人最难受了。”池念慨，“不过等转院应该就好了吧？”

打开摄像，他看见那边的背景后诧异地问：“你这几天都睡在我床了吗？”

床边，池念把雪碧的狗窝迁移到自己一探就能看见的地方，视线摇摆，雪碧早就缩着四只小爪打起了呼噜。

奚山发，他本就扎得太匆忙，这时散得也差不多了，索把橡一把扯。微卷的发丝遮住大半眉，奚山捋开，什么也没说。

早晨池念问候他，闲来发一两句日常，或者拍几张雪碧的照片发给奚山，收到回复必定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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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念“啊”了一声：“可你们很久没见了吧？”

池念：“我给它穿了衣服，还买了粘刷和新的沙发……”

两三天的时差后，池念差不多也了解奚山舅舅的况：血压引起的心脏病，确诊后却始终无法对症药，因为心脏大，还有医疗条件稍微不那么的缘故，医院不敢直接行手术。奚山舅舅几度熬不过去，又被救了回来。

“行。”奚山笑了笑，满脸疲惫也因此消退一些，“别让可乐上床，它掉。”

健康稳定来，奚山也终于有空，在晚些时候和池念视频。

两天后，德令哈医院传来好消息，奚山的舅舅况稍好了。于是他与表哥连忙商量着趁现在的状况及时办理转院，到西宁接受更好的治疗。

“是不是很累啊？”池念再开，眉心不自禁地皱起一条褶。

回复倒是五八门，可惜那时候池念多半睡了，不然就困得小啄米即将睡着，没兴致拖着沉重的和他促膝谈。

“可能因为是大猫和小狗能相和谐，如果小狗先来的就不行了。”奚山说。

“我更想回来陪你。”

奚山一颗心揪着，始终半都无法放松。

冬日艰难且漫，猫咪和小狗都只想埋苦睡，只有他每天是冷被窝。

池念回答也许吧。

他直言不提自己，奚山听了一时也不知该不该说破。半晌，他伸手，像隔着屏幕替池念整理刘海似的了边框。

被发现，池念并不窘迫，他把奚山的枕抱怀里，瞪着睛对摄像：“吗！你这边和一也大一啊。”

话题戛然而止，手掌底，可乐重新蜷缩成一团，不满上这件写着“快乐宅”的新衣服一般，又又地喵了一声。

池念自问自答：“算了，你肯定很累，每次回我消息都是大半夜。”

卓霈安得知他们在一起后很是欣，回国都回得快；一月份有场联考，画室的小崽们哭爹喊娘，有几个压力大的，更半夜打电话要陪聊，把脾气最好的连诗语都搞得快神经衰弱了；祝以明在两天还会关照他，后来也忙不过来了；还有因为天气冷，每天需要从阑珊回家住的吉祥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