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宛立刻决定回德令哈。

事，能有什么事呢？

“……我知了，会尽快把票买好。”奚山沉沉地说。

那次对舅舅说，“你好好养病，次来重庆玩”的客话就成了他们最后的。他记得医院外面的白杨树迎风生，表哥拍他的肩，让他放宽心。

31号夜里又抢救了一次，几个小时接连无法平缓的心率家属几乎陷绝望，年迈的父母让表哥联系白小宛，告知了这件事。

可原来也只有生离死别，才能让经年芥短暂消失。

“我也得跟着回去，如果真的什么事……”奚山哽了一拍，他不太愿现在与池念分开，但这些事也来得太突然了，“电话里我妈也没说清楚，只让赶买飞机票。等会儿发个消息问表哥，希望事不会太糟糕。”

奚山皱起眉，这个电话来得不是时候，他打定主意看一就挂断，继续安池念如果不想去就他们俩直接打车。

奚山说不上开心还是不开心。

尖锐的手机铃声打断他的话。

可乐睡着了，雪碧则趴在他的上，小动温和池念偶尔从客厅经过的动静，总算给了奚山一安。

她的开场白过后，奚山心暂停半秒钟，接着又恢复到了正常频率。

奚山想自己的脸可能很差，不然池念怎么会忧心忡忡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低声说了句抱歉，转过去，接了白小宛的电话。

他好不容易迈了一步，还没和池念把话说清楚，就被迫中断了两人之间的旖旎。奚山呼一气，转向池念，尽量保持了冷静。

奚山从电话那听见舅妈极力压抑的哭泣，才明白事真的严重——舅舅摔了那一跤后，尽骨没有留太严重的后遗症，但他患有血压，并发症不断，这次心悸医院不久后就被挂上了“病危”的牌，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奚东会赶在他心正好的时候膈应他，这事也不是完全不会发生。癌症，又是晚期，说得直白些就是靠运气，说不定哪天猛地一个搐，人就没了。

最坏不过生离死别。

“嗯……”奚山整理着措辞，说，“其实我知，这次回德令哈，我妈很珍惜。因为外公外婆这么多年从来没松，也许就要原谅她当年不辞而别。”

“现在已经1月1号了。”池念说，“你许新年愿望了吗？”

死亡，奚山想到这两个字，想起他们上一次在医院见面，又被无力包裹。

“现在吗？”

因为两座城市之间航班不多，只能买到最早八半的一趟。奚山全办妥后也没想法再继续之前话题了，他焦虑地手机，又被从前重不安吞噬一般无法冷静，分明不怎么往心里去，却仍然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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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山被他逗得也笑了一：“没事的。”

把池念的手，最终没忍住：“如果你不想……”

但“白小宛”三个字明晃晃地显示在屏幕上，容不得他不理会。

万一是奚东死了呢？

晚些时候联系上了表哥，他们彻夜难眠。

“舅舅病危，我妈要回德令哈。”

思绪越来越混了，奚山觉右边沙发轻轻一塌，池念坐在旁边，表担忧，又不知怎么安似的，只是看着他。

“但你肯定睡不着了吧？”

奚山说完，觉被自己握着的池念的手用力瑟缩一。

他大度得让奚山心一阵空，咙涩阵痛。

如果他们这次回去得不及时……

其实他想留来陪池念，无奈不到。

奚山不语。

“你去睡吧。”奚山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慌，“我只是……我怕错过飞机。”

白小宛很少给他打电话，更不会夜联系，除非事态急。这通反常的电话让奚山右狠狠一，心中涌起不祥的预。

“我本来，“池念轻快地说，“了那扇门的时候还在想，要跟你说第一句‘新年快乐’，结果没想到被打了，到现在都没说。”

池念共能力太，仿佛病危的是他自己的亲人。那双先前还写满期待的漂亮睛眨一眨，差哭了：“那……那你……”

跨年表演余未散，原本安排的其他活动却都被迫取消，奚山连夜回了新华路的家，他随便带了两件衣服，买最快一班前往西宁的机票。

不是奚东，该死的人没有死。

“好。”池念握着奚山的手了，“你还是先去忙吧，早……有什么我们回来再说，反正我又不走，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