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朋友今年多大了？22岁，多年轻啊。”祝以明顿了顿，皱眉问奚山，“万一以后他在重庆待腻了怎么办？”

“喜了，不应该去想吗？”奚山反问，在祝以明的震惊中继续，“你说得对，小池是没提过家里条件，但看得来不会差到哪儿去，他的任和我不一样。我俩的家条件，说得难听本不在同一个阶层……我多算小康，大学毕业的时候拿不几十万，更不敢在那会儿离家走。”

祝以明看向奚山，他清醒得很，但非要去老虎胡须，惹是生非地问奚山：“诶，你和小池到底怎么样了？”

“你次直接问齐星。”奚山说，他对这些不兴趣。

格与对安全的过分看重，使得奚山从不以未来的人生为砝码衡量一段。在此之前，他没遇见过心动到会主动思考“告白”和“在一起”的对象。

这话一，祝以明和齐星同时陷沉默，四只睛成了探照灯，上上地扫过奚山，似乎妄图参透他每个细胞都是什么结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齐星男朋友不停地歉，“打扰你们了。”

冬天，雨势不如盛夏浩，也比不过秋缠绵，总是一会儿停一会儿，被风得斜斜地、慢悠悠地飘落，偶尔一打仿佛是细密的雪。地面，灯光变成海上五光十的波浪，蜿蜒着由近而远地消逝。

齐星打官腔：“亲亲，这边是建议您现在就打电话说‘我喜你’呢。”

齐星最后说：“奚哥，你们现在这况，不在一起很难收场啊！”

池念是第一个。

“不，你能。”祝以明认真地说，转向齐星寻求赞同，“但你不光主动，还这么着急，就很有问题了。开天辟地第一回 ，是吧？”

齐星借着酒劲儿猛力推了一把奚山：“你行不行啊？”

“我在乎吗？说这个是想告诉你，他为了齐星留在这边，而且他们能结婚。”祝以明拍了把奚山的肩膀，“你呢？”

“我去……你这，捡到小公主了啊？”祝以明说不话，“那、那他……万一以后，不是，奚哥，我没有不看好的意思，就万一呢——”

“我明白，我也担心，他现在表现来很喜我，可以后的事儿谁都说不准。”奚山低掏烟盒，想了想，又放回去，没。

“就那样啊。”奚山说，把炭火上的五剪成一小段一小段。

奚山被他们看得不自在，恼羞成怒：“怎么了，我不能主动？”

“那样是哪样？”祝以明不满意，非要奚山给个说法，“看你俩吃饭都黏黏糊糊的，结果一打趣，两个人比赛似的看谁闭嘴闭得快。差不多了啊奚哥，尴尬期，暧昧期，冷战期都全了，现在得是恋期？”

等他们驱车而去，祝以明靠着公站牌的背面，浑不在意被沾衣服：“这哥们儿不是本地人啊，听音像福建的。”

也许两人心结解开，从前坦诚，现在也没什么无法面对的话说不。

祝以明没想到他考虑到了这一层，讶异片刻：“靠，你来真的？”

齐星疯狂：“太稀罕了，得在日历上记一笔载史册。”

“我什么。”

比不上大学时代，但齐星想，也没什么不好的。

奚山沉片刻，居然真的思考过这可能，接着放弃了：“别，他这段时间忙得很，我怀疑直接这么说他会回我一句‘哦’。”

奚山据实已告：“我也担心。”

烤吃到快八，走店门，才发现外面正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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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星的男朋友听说她喝了酒，从南岸开车来接人。奚山记忆里，这是齐星第一个介绍给他们认识的男朋友。

“怎么？”

“我不知他怎么想的。”奚山投降，自觉心困境不再，朋友面前，多少也能吐一心声，“但是如果……如果啊，想告白，你们觉得挑个什么时间比较好？之前我想再等等，现在又觉得会太晚了。”

他脑补的剧太完整，奚山听得忍俊不禁：“真没有，还是朋友。”

酒过三巡，话题逐渐放开。

奚山盯着波汽瓶，半晌，自己的鼻尖。

可仔细想来，祝以明说的也没什么问题。

“行动和语言总要有一个。”齐星摊开手，“不然，嘴手吗的？怕他不答应你，就别让人那么早住自己家。”

“有这么夸张吗……”奚山无言以对。

“都这么久了，还是朋友？”

所有人都有光灿烂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