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表现一丝一毫的反抗。

池念不想要车，要拖回最近的村镇费用都够呛，还不一定有人这笔买卖，两个人只好放弃“卖掉后让别人理”的念，打算等到一个服务区找巡警。于是奚山说你把你的行李收拾一吧，池念不太愿，但仍奚山的照了。

海西是自治州，少数民族多的缘故广告牌都是用汉文、藏文和蒙古文并排写在一起。服务区最上钢丝扭的汉字年久失修已经残缺不全，地名分剩两个偏旁，其余的歪歪扭扭排列成“月力区”。

有让池念想起自己小时候，老妈也是这么哄人的。他很难哄，又哭，每次都折腾得老妈不耐烦，大声吼“再也不你了”不知多少次，等最后真不他，哭得稀里哗啦的居然不是他自己。

池念找了个凉的墙角，拿着烟发呆。

军绿的牧人就是这时在服务站刹了一脚。

每次抱怨的结尾男友最说一句话，“也只有我受得了你了。”

池念叼上烟，缭绕的呛人雾气中他双目无神地四看。

池念想着两个人要久的话，能迁就些就迁就，收敛了大分少爷脾气。那段时间爸妈都天天夸他终于大了懂事了，男友却不置可否。

从格尔木发的清晨，池念抱着走到哪儿就算哪儿的心漫无目的地开车，三个小时后才抵达第一个服务区。

其实小时候的池念不像现在这样没主见，他是独生，又是老来，被父母得不行。以至于他格虽没多骄纵，却实在很任——直到陷恋。

哪知就一语成谶。

当时觉得工装帅哥可能是他这辈最后见到的漂亮人类，结果还没过一天，他就又和帅哥相遇，还凑巧坐上了同一辆车。

那时池念想，行吧，有这句话在就够了。

回忆就此中断。

距离他们认识还不到半个小时，奚山载着他，开车到先前池念爆胎的地方。小轿车歪倒着，戈的风把它得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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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池念懒癌患者，犯迷糊还容易被骗，学家务不行，总是得家里一团糟，理财也不会，以后离了父母只会饿死自己……这些，池念有时不太服气可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对方比他大，中社团活动认识时已经在读大学。因为阅历相差太多，这段关系中男友一向于比较势的地位。池念当时年纪小，还在读三，仰望的姿态明显，反而自我意识不太烈了。

蓝的天，白的云，被漆成橙红的服务站房，颜明亮，对比烈。

池念偷偷侧脸看了一在旁边等自己的奚山——青藏原腹地信号全靠随缘，手机成了一块板砖，奚山没得玩了，索两手抄兜在原地站得吊儿郎当。

没到正午，光已经十分嚣张。

池念没心去记名字，他停好车，清了清咙。张与无趣的时候他烟瘾也涌上来了，于是避开一栋低矮平房后尘土飞扬的施工。

一座简陋的楼房充当招待所，提供暂时住宿，前后都是停车场。超市与值班警的住所地挨在一起，人走过时，影在脚底缩成小团。

察觉到池念正暗中观察，他坦然迎上来，反而让池念迅速扭过重新收拾东西。

第3章 相遇概率是百分百

池念记得，因为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正面侧面都是袋的工装穿得这么好看，好看到他要死要活了还忍不住在心里慨。

不住在一起还行，后来假期同居了难免暴一些不合适的地方。

见过奚山一次。

服务区只能叫一个“站”，原国两边都是一望无垠的沙黄。

黑工装，被风得七八糟的发型，大步迈开时很。

池念去服务站的小超市买了两包紫云，店主送一个塑料壳打火机。他揣着烟门，几个开旅游中车的司机在不远聊天，而游客一脸疲倦地穿梭于中车和简陋卫生间之中，休息也匆忙无比。

他的边上，裹一张丝质小披肩的女人正哄孩喝，小孩坐车坐累了，开始哭。女人把矿泉瓶往旁边一扔，众人调侃目光中她拉着孩重新上车去。

或许这就是颜控的本能。

一众旅游中里又酷又拽的越野车自带睛效果，池念的目光短暂地停留了一刻。那辆车歪歪斜斜地刹到墙稳了，驾驶座的人一把推开门，然后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