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娘家是打鱼的，小气吧啦，也就是年轻漂亮儿，别的都不如你。”

方晴脸上陪着笑，心却，“有年轻漂亮这两条就足够了。”

后来大吴氏又看中丈夫的一个同行。小伙没上过什么学，人却很机灵，想找个识文断字能撑场面的太太。然而打听着，这人好像包了个唱的，又去舞厅消遣。大吴氏抿抿嘴，熄了给外甥女介绍的心。

大吴氏觉得，这次这个却实在是好，不过二十六岁，是中学教员，人得平正脸、斯斯文文的。前妻前年难产死了，孩也没留，若是嫁过去，并不用当后娘。家里也过得去，其父经营着一个大的绸缎庄。

上次那个都见了，这个更没有拒绝的理由。

约的地方在法租界玛格丽特公园边上，是一家颇有调的咖啡馆。

方晴走咖啡馆，找个临窗的位坐，叫了一杯咖啡，坐着等。

杯见底儿的时候，方晴从手袋里掏前些阵在南市淘的银壳老怀表，已经到时间了。方晴招招手，又添了一杯咖啡。方晴很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喝黑咖啡，这东西明明只有加了放了糖才好喝。

隔着玻璃窗，方晴看到一个镜穿西装的青年男匆匆而来。

那青年男了门，环视一，略踌躇，走向另一桌一位单女，“请问是方小吗？”

瞄一那位艳女，方晴自嘲地笑了。

那男脸微有些红，又过来问方晴，“请问是方小吗？”

方晴想戏谑地说，“真可惜，是。”到底顾忌形象，把前几个字省去了，脸上带着个宽和的笑，“我是，您是乔先生？”

“是，鄙人乔先。”

“你好。”

乔先生也问好，又歉来晚了，神颇为真挚，又带着些腼腆。

方晴笑笑，“没关系”，对这位乔先生的印象好起来，这至少是一个迟到会歉的人。

乔先生又问朱太太，也便是方晴大姨。

方晴笑，“或许有什么事绊住了。”

“好几年没见到朱太太了。我家与朱家以前是邻居，我小时候，朱太太经常给我糖吃的。”乔先生抿嘴一笑，双颊隐现酒窝。

方晴笑了，乔先生看起来像个温柔的人，若是真想结婚，找这样的人，倒也不错。

“我记得大姨给过一玻璃瓶装的彩糖球，特别漂亮，橘黄的是橘味儿的，绿的是苹果味儿的，红的是西瓜味儿的——”

“七彩果球！”乔先生笑，雪白的牙齿。

“对，对。”方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