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休前妻毁青苗啊。他家里也必不同意的。你忍着，过两年有个孩，男人慢慢也就回来了。”刘大娘是“保守党”。

“你也得想法儿抓住男人的心啊。”钱二嫂比个“抓”的姿势。

“怎么抓呢？”方晴苦笑。

“你先去个发，两件时髦衣服。今儿个来的那个女人，我虽没看见脸面，可你看那衣裳鞋，多登。那大衣是洋呢的，贵着呢。”钱二嫂到底是城里人，见多识广，“你当家的给你的钱，别舍不得，你再舍不得，就让别人都了。”

钱二嫂不知多年以后会现一句女人间行的箴言，与自己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一定要保重自己，打扮自己，免得让别的女人住你的房，你的钱，睡你的男人，打你的娃。”

哪怕此时，方晴也觉得钱二嫂的话字字珠玑，智慧的火刺啦刺啦地冒。但方晴却没有心力去执行，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扯破了，再难修复。

事实上，也不容得方晴什么，第二天冯璋就来了。

第21章 离婚的谈判

外面飘着雪,刚吃罢早饭，一宿未睡的方晴正站在炕沿边儿上就着小炕桌练字。从这上就能看方守仁“才女”教育的成功来——才气或许不够,怀是足足的。其实方晴本来想写个《飞雪》什么的，可惜琢磨半天没能妙手偶得，于是便只能垂耷拉脑地写些别人的诗。

冯璋来，抖了抖上的雪,把大衣脱来。方晴留心看了一，与昨天那位严小的大衣竟如一辙,不过是男女款式稍有差别,本已灰了的心脆碎成末末儿。

方晴打神给他泡了一缸姜糖茶,“驱驱寒吧。”

冯璋看方晴的字,写的是白居易的几首旧诗。冯璋虽不懂画儿,字却是认真练过的，自是能看方晴的字颇有功力，颜的底,清秀端庄中不乏骨。

字虽有可观，容却让冯璋尴尬，“白冷淡无人，亦占芳名牡丹。应似东白赞善，被人还唤京官。”莫不是方晴埋怨自己只占了妻的“虚名”？

“我在唐代诗人里最喜白乐天。”方晴突此语,倒是让冯璋一怔。

“哦？怎么的呢？”冯璋不动声地笑问。

“安稳闲适啊，我这样的平凡人，毕生追求不过如此，”方晴停顿片刻,正，“然而若有什么事，也不是禁不住。冯家哥哥，你其实大可跟我明讲的。”方晴用回旧称。

方晴的睛有红，珠却越发清亮，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冯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