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和大吴氏一母同胞的妹，几年不见，昨天晚上说了半宿的话儿，今天早晨里都有血丝，这时候当着众人面，也不好再说什么己话，吴氏轻轻拍拍的手背，只说路上保重。

大吴氏圈红了，冲着哥嫂妹一家说声“都回去吧，还来呢”，就带着俩闺女走胡同，由吴理陪着，坐上黄包车去了火车站。

吴氏轻叹一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看似光鲜，谁知这光鲜背后有这么些个破烂事。

第13章 再见韩先生

大吴氏一家走了，方家又多逗留了两天，一是方守仁要去访友，二是之前为着侄喜事吴氏都没去逛，这会没事了，正好去逛逛，给方晴买当嫁妆的衣服料。

关氏也有兴趣，芙蓉也到看人家的时候了呢，嫁妆得提前攒。但光顾着闺女也不行，还有俩媳妇呢。这次办喜事收了好些喜钱，刨去酒席什么的销，竟然还剩了不少，心愉悦的关氏脆把女儿儿媳都带上，和吴氏、方晴一起去逛，由婚假中的吴彦陪着。

关氏吴氏是老式女人，去的都是旧式布庄，芙蓉则鼓动着去逛百货公司，两个媳妇不好，方晴倒是想看看这京城的百货公司是什么样，于是也帮腔，关氏吴氏拗不过她们，又看两个媳妇也兴兴的，也就同意了。

娘儿几个了百货公司，就不够用了。且不说琳琅满目的东西货，单看卖东西的吧，百货公司的女职员穿着合的旗袍，画着眉，涂着嘴，一个个都年轻漂亮，男职员也都是平正脸的小伙，穿着时髦的西式衬衫。

关氏是极少门的，这百货公司还是第一回 来。当啧啧两声，低声和小姑吴氏说：“你看看，你看看，这年轻姑娘都来当伙计了，还打扮得妖似的。”

吴氏也笑着低声跟嫂说：“这样的打扮叫登，我新学的词，咱们年轻的时候哪敢穿这样的衣服，就是现在，在我们乡也没有这样的。”

小辈的几个哪俩上年纪的怎么说，这会儿早被这些繁华景象迷了。但这样的繁华富贵，又让人有些胆怯，觉得这不是自己该来的地方，踩在溜光的地板上，脚都不会走路了。

事实上这里的东西确实是贵，用关氏的话说“贵得没边了”，“好是极好的”，这后半句是吴氏说的。

什么也不买好像说不过去，吴氏便买了些好看的衣服盘扣，有蝴蝶的、有飞凤的、有朵的，致的不得了，不但自己盘不，就是沧县县城也没有这么些样，回买回去给方晴往嫁衣上钉，肯定抢。又特意买多了些，分给侄女侄媳。

关氏也有心买些致的小玩意回礼，正不知选什么好，芙蓉发现了卖玻璃丝袜的。

这玻璃丝袜再没有那么薄的，芙蓉在手上比一比，手里的纹路清晰可见。芙蓉笑嘻嘻地撺掇关氏买几双这玻璃丝袜。

“吓，这么薄，穿上不跟没穿一样？再说也不禁穿啊，一会儿就得磨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