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在家陪老姑说话儿。剩吴明辉方守仁和芙蓉方晴，俩老爷们带俩丫就上了街。

吴明辉和方守仁能去哪，琉璃厂呗。买买旧书，品品字画，看看玩意，就是惬意的一天。芙蓉觉得还是大栅栏好玩，但也不好拗着去。方晴是看什么都新鲜，绝对的乡人城，对去什么地方一意见都没有。

要说京城是真大，几个人先人力车再电车再步行，足足折腾了小半天才到琉璃厂。吴明辉方守仁带着俩丫，一家店一家店、一个摊一个摊地逛将开来。

琉璃厂的旧书摊真是多啊，什么书都有，让看闲书的方晴有耗掉米缸的觉。又有那么多字画店，虽对古字画鉴赏并不在行，但看书画的功力方晴自谓还有那么两分。

方晴觉得那幅老莲的《品茶图》就不像是真的，虽说纸张装裱都像是旧的，但笔画太多拘谨，没有应有的洒脱不羁。

琉璃厂除了古字画、假古字画、名人字画外，也有名不见经传的时人字画，或自摆摊售卖，或请店家代卖，不一而足。

方晴看到一四幅人图，那平恐怕比自己还不如些，竟然也装裱了摆来卖，关键是竟也有一个穿绸褂的胖大叔去问价。方晴骇笑之余，不由得暗自得意，想着若有朝一日沦落京城还可卖画为生。正想着呢，看一个镜穿破旧衫的年轻人被店家礼送门。

“您这画儿在这代卖都半年多了，还没有卖，本店店小利微，恐怕不适合先生画作代卖，先生且把大作收起来去别的有名气的店试试，或有慧识英者。”话虽客气，但意思却明显，那年轻人面薄，抱着自己的几轴画冲那伙计拱拱手走了。

方晴在心里叹气，看来还是不要沦落京城卖画的好。

芙蓉虽也被教着认些字读过两本启蒙的书，却并不在这上面着心，更不懂书画，看父亲和姑父都围着旧书摊和书画之类打转，便拉住方晴：“晴别看这逗闷的，多没意思，咱们看好玩的去。”

方晴不忍弗了芙蓉的意思，便跟表妹一起瞎逛。

芙蓉喜看漂亮的瓷玉珠宝。芙蓉的可在于看什么都是好的，却并不两放光地想占为己有。不是金碧辉煌的面还是光洁的玉，芙蓉评价都是“真好看”，然后接着看一件，完全遗传了父亲的洒脱。

方晴揣度着表妹对这些东西的喜大约与对明月的喜差不多。

方晴芙蓉走观很快就把品论足的方守仁吴明辉落老远。

转角有个叫远洋斋的，卖的多是西洋风味的东西，从钟表摆件到珠宝首饰，什么都有。

芙蓉招呼方晴看一个珐琅玫瑰银首饰盒：“这个真好看。”

“呵，你这会说了有五十个真好看了。”方晴笑话她。

“这个是真好看。”芙蓉并不介意方晴的揶揄，持说。

方晴仔细看，也：“是好看，像是个有年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