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锦与书铮略聊两句学校的事，书铭也与二问好，问过好，便低喝桃酪，不再与哥哥打趣。几位男士不知怎的也住了，待书锦与书铮说完话，餐桌上悄无声音，竟然冷了场。还是孙书镛把话题引到庙会上，气氛才又复烈起来。

既讲到庙会，孙书镛也便问二妹是否跟着同去，书铮却笑着摇，说昨儿折腾一天还没缓过神儿来，今天就不去凑闹了。众男听了难免失望，却又不好越过孙书镛和书锦书铭妹力劝书铮同去。

接来的庙会游玩，冯璋便有些心不在焉，孙家二小的倩影似在前挥之不去一般。庙会上即便再闹繁华，心里却是冷清的。冯璋本对婉约诗词不耐烦，此时却觉得句句都是自己写照。

第5章 端午节舞会

到第二日晚间舞会上，冯璋才又见到书铮的影。

这端午舞会算是孙家这几年形成的一个新传统，开始请的主要是亲戚朋友、生意伙伴，后来随着孙家在政界也有了些地位，家里况越好越好，这舞会上便有本地政界要员来个脸，有有脸的洋人也来捧个场，乃至于什么津门名媛、艺术名之类，更有报社记者揣着孙家与的红包候在场边照相，使得这舞会显得烈火烹油样的繁华闹。

冯璋不会舞，又不愿像刘嘉伟似的现学，于是便安静个看客，看这满的衣香鬓影、纸醉金迷，以及偷偷地用光追寻书铮的脚步。

今天的书铮一袭绿塔夫绸及地洋装裙，窄窄的腰，大领天鹅样的白白脖颈，带一条绿玉链，映衬得肤如雪。冯璋觉得，光看着伊，已是享受。

“看什么呢？电影明星？”不知什么时候刘嘉伟来到边坐。

“电影明星？”

“呶，穿红裙挽着洋人那个。”刘嘉伟抬抬。

冯璋看过去，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柳眉杏，粉光脂艳，时不常用涂着蔻丹的手掩而笑，确实艳漂亮，难怪能当明星，只是在冯璋看来不够清新自然，宛如明珠蒙尘，光华已无。

“你看过她的电影？”

“没有，我一共没看过几场电影，刚才听人说的。”又凑近些，“据说是那洋人的外室，那洋人是旗银行的大班。”

二人正说小话，不意别人的小话传来。

“看，又‘众星拱月’了！”

“呵，孙书铮一向有人缘。”冯璋听到书铮的名字意识地微微一侧，正好看到一个少女微哂的脸。

“从小儿就这样，掐尖好胜抢风，都说孙三小蛮，我看孙二才最讨厌。”

“你该庆幸不是她的妹。”

“那倒是，要我有这么两个庶妹妹，定要怄死。”